“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走错道儿?”
破庙位于荒郊野岭处,大殿的院门蜿蜒直下,有一定的坡度。如果夜晚醉酒不小心从院门处跌打,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沿着颇有坡度的山道轱辘滚到山脚底。
想到这个可能性,严青黑着一张脸,开始安排人手去找‘失踪’的邢头儿。
也是奇了,几十名差役找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邢头儿的人影。反倒是昨晚就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几名受伤差役,正式宣告嗝屁。
而且经过客串仵作的一名差役简略检查,得出上半夜,也就是午夜12点左右就已经死去的结论。
并通过几名死去差役惊恐的面容,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们几人是被吓死的!
围观的流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想法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感觉挺奇妙的!
平日里看着威风鼎鼎,但智商着实不高。
那他们一路上战战兢兢,生怕被差役祸祸而不敢反抗又算得了什么呢!
许梦和许归却觉得不对。
“昨晚你真没听到动静?”许梦问许归。
“我挨着你睡,你都睡得死死的,难道你就听到了动静。”
“那不能够。”
随即许梦和许归一同看向了徐博清。
徐博清:“???”
“我不知道。”徐博清斟酌的说:“我昨晚也睡得比较沉。”
“哎!”许梦随即看向刘表妹,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刘表妹:“...你们睡得沉,难道我就睡得不沉?”
说到这儿,刘表妹突然看向老姨娘,很自然的插刀。
“倒是姨娘,年龄大了,夜里起夜频繁。要是夜里真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就只有老姨娘知晓。”
顿时,好不容易挤过来却没怎么看到热闹的徐博林看向新姨娘,眼神充满好奇。
老姨娘:“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指桑骂槐的说我老?”
“没有指桑骂槐啊。”刘表妹明着不屑的说:“我要说你老的话,直截了当就说了。又不是说假话,有什么敢不敢的。”
老姨娘狂翻白眼,倒没有捂着胸口作势要昏倒,就是微表情中写满了对刘表妹的不待见。
以前可是心肝宝贝儿媳呢,现在可好,连墙角处的青苔都比她刘表妹顺眼。要是换了心思敏感的,大概会失落会诚惶诚恐。
但刘表妹不一样,她的脾气也就比许梦好上那么一点点。而某些方面呢,为了‘超越’许梦,刘表妹反而更出格一点儿。
对老姨娘有尊敬,但不多。
许梦呢,就更没有了。但是特定时候,许梦还是可以装一装的。
现在许梦就挺装的。
“说话客气一点儿。”许梦警告刘表妹。“现在什么情况,可不是你能任性耍脾气的时候了。”
“你说我?”
刘表妹指着自己,颇有些不敢置信。
“许梦你有没有搞错,你的脾气比我还要差劲,现在倒说起我的不是来。”
“我不止是你的表姐,更是你的大嫂。”许梦冷笑着说:“长嫂如母的道理不知道?”
刘表妹一脸憋屈,感觉自己突然就口笨舌拙,找不到理儿反驳。
老姨娘吧,虽说感动许梦居然帮自己说话,但是总觉得不得劲儿。大概是因为刘表妹是徐博文的妻子,是她的儿媳的缘故吧!
索性没一会儿,严青派出去寻找邢头儿的几十号差役,已经将邢头儿给找着了,老徐家的三名女眷,才没有从吵架发展到干架。
邢头儿呢,还真如猜想的那般,昨儿喝了酒,嫌去后面禅房睡觉麻烦,就宿在前殿。夜里尿急,醉醺醺的起来到院门处撒尿,结果不知怎么的脚底打滑,然后就...轱辘的沿着颇有坡度的山道儿,滚到了山脚。
原先下过大雨,再者又被骡马‘践踏’过,山脚的道路还是泥泞一片。邢头儿这么滚下去,没有意外,从山腰处轱辘滚到山脚处的泥泞坑里。
再加上处于醉醺醺的状态,本就晕晕乎乎,如此这般,浑身裹满泥浆的邢头儿就这么睡了过去。差役们找到他的时候,邢头儿还在呼呼大睡呢。
那鼾声,配合着满身泥泞,不是猪却和猪没什么区别。
扯远了,总之邢头儿没事,就是晚上睡在泥坑里,导致着凉感染上了风寒。但并不严重,大概只需要几剂汤药就能够痊愈。
而昨晚就死了的几名差役,邢头儿醒了后下令就地掩埋。之后就不顾大家,最主要是差役们的抱怨,出发往就近的城镇赶。
也算走运,天黑之前,抵达了就近的城镇。几百人的流犯队伍,也就在官方驿站住下。至于得了风寒的邢头儿,颇具名声的大夫看病抓药。
当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严青就代替邢头儿吆喝流犯们收拾妥当,队伍继续往肃州卫走。
这一回相较以往还能休息,几乎整个白天都在赶路。像以往晌午时分能停留半个时辰吃些热食稍微休息,这回邢头儿病了后,就一直赶路,索性夜晚的时候还给了人睡觉休息的余地,不然他们这批次的流犯们要倒下很多老弱病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