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异常一般。
他问:“你的男伴呢?无意冒犯,我看你独自一人在这里好久了,小姐。”
苏栗随意找了个借口:“他有些不舒服,去休息室坐着了,我一个人反而更好。”
提姆一脸了然,说:“看来我们俩同病相怜了。”
“果汁还是香槟?”他问,“我恰好对这些石板背后的故事有些了解,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卖弄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他们。”
他有点不太好糊弄啊,苏栗面色不改地和提姆说:“果汁就行。”
这个家伙看起来和达米安明明是两种类型的人,达米安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提姆彬彬有礼多了,但苏栗却隐隐感觉到他们拥有一股相似的气息。
一股被缠上后就没办法把人踢走的烦人气息。
不过他能为她介绍一下石板的具体来历还挺好的,鲍尔斯在每个收藏品前放的展板字数有限,有人在旁边当免费的谷歌搜索她为什么拒绝。
接过提姆递过来的混合果汁,苏栗认真地听着他侃侃而谈石板的来历。
他很擅长聊天,而且还算是风趣幽默,苏栗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被提姆穿插在介绍中的几个笑话逗笑了。
达米安可不会像他这样,要是让他来介绍石板的话,他顶多评价几句故事里的人有多笨多蠢。苏栗甚至怀疑以他现在还在生闷气的状态,他只会丢个有石板情报的平板给她让她自己查。
多亏了提姆,这些石板正一块块地被排除出去。
最后一块石板也有了确切且可考证的来历,苏栗基本已经确认他们找的那块菲特坦尼石板不在这里了。
她和提姆感谢道:“谢谢你的贴心介绍,提姆,但我还需要思考一下哪块石板更适合我家的风格。我一定耽搁了你太多时间了,或许你可以去忙一下更重要的事。”
“别这么说,”他轻轻摇头,“还有什么能比为一个刚到哥谭的小姐做介绍更重要呢?虽然我不是今天这场晚会的主人,但为每一个来到这座城市的新人引路是我们哥谭人的职责。”
回答得太滴水不漏了,苏栗听得牙酸,她以为自己说的很直白,但为什么这个人还不走?
提姆笑着邀请:“大厅的拍卖快要开始了,你愿意和我一起——”
“她不愿意。”
一个声音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
达米安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他直接插入到他们两人中间,拽着苏栗的手腕往自己身后拖,身子像堵墙一样挡住了提姆观察的视线。
“她已经在赶人了,别告诉我你没听出来,德雷克……先生,”达米安不太情愿地吐出这个称呼,然后往前方的人喷毒液,“你该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吧?”
提姆脸上的笑容连弧度都没变,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故意拉长了音说:“我刚刚还在想是谁会做出抛弃女伴消失这种无礼的事,原来是你。”
提姆的视线恰到好处地停顿在了达米安拽住苏栗的手上,他把人护得很死,但被他护在身后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气氛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糟糕,她正悄悄歪着脑袋探出来,被提姆抓到了她好奇的视线。
“别紧张,小姐,”提姆无视挡在中间的达米安,和苏栗说,“只是你的男伴太过激动而已,不需要你为此费心。”
苏栗意外他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注意到她,她下意识地回复道:“谢谢你的关心,提姆——”
“你和他道什么谢,你没看出来他在挑衅吗?”达米安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她一眼,她那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无辜模样看得他更气了。
他敢打赌德雷克这个心里憋着坏的家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才凑上来的。
他就不应该离开苏栗,他这个不省心的导师压根不知道哥谭险恶。
他只是自己去调查了一会她就差点被巧舌如簧的德雷克拐走了,果然要牢牢看着她。
苏栗望着达米安气歪了的嘴和笑得像只狐狸的提姆欲言又止。
就在她怀疑这两人之前是不是认识的时候,顶上的灯一个闪烁忽地暗了下来。
黑暗顿时笼罩了整座庄园。
周遭的人发出了惊呼声,紧接着乱糟糟的脚步声响起。
她的手腕还在达米安的手心里,他没有半点放开的迹象,苏栗习惯性地朝他贴近,把她的免费保镖护至身前。
但她的左手上的手链被勾住了。
用食指勾住她手链的人压低声音和她说:“请小心一点,小姐,恐怕这是一次突然袭击。”
“故意说谁都看得出来的事实不会显得你比别人更聪明。”达米安转过身开口。
他的轮廓分明的肌肉撞在了苏栗的脸上,苏栗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摆脱这种尴尬的情况,却被对方误解了她的意思。
达米安攥得更紧了,他搂着苏栗的腰把她定死在原地。
提姆笑了一下,“你说得对,不过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
“啪擦。”酒杯掉落在地板上的响声。
庄园的灯光恢复了。
摔碎的酒杯旁,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扶起倒在地上的人,说:“小心点,朋友,黑暗中可会有不少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