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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他又心生怨气,瞪着这个陌生男人。

他很难不怀疑,哥哥是不是被这个男人威胁,强制了。

“我没事。”沈宴洲轻声打断了他,垂下眼睫,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只是,怀孕了。”

这五个字,比刚才那句“他是我丈夫”还要犹如晴天霹雳。

沈修明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勉强把那句差点破音的尖叫给憋了回去。

他那个清冷禁欲、洁癖到哪怕别人稍微靠近一点都要皱眉的大哥,竟然……怀孕了?!

沈修明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他僵硬地扭过脖子,像个卡壳的机器人,再次用手肘疯狂地捅了捅旁边的沈西辞,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吗?”

沈西辞没有躲开沈修明的触碰。

他的视线缓慢、自虐般地定格在沈宴洲被浴袍包裹着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别的男人的孩子。

随后,沈西辞缓缓低下头,“不知道。”

沈宴洲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望着沈西辞,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沈西辞抬起头,目光贪恋地扫过沈宴洲苍白的脸庞,脱口而出:

“就是想看看你……”

话音未落,又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改了口:“想看看哥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沈宴洲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那天在医院车库,直接动手绑架我的人,不是傅斯寒,而是跛豪。”

“跛豪?!”沈西辞皱起眉头,“他当年不是在游轮失事的时候……他没死?”

沈宴洲点点头,“他没死。”

“他亲口告诉我,爸妈当年的死和他无关。”沈宴洲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他甚至和我们之前暗中调查的方向一样,怀疑那场海难的幕后黑手,是三婶。”

听到“三婶”这两个字,沈修明和沈西辞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那哥,”沈西辞眼神变得冷厉起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想,和三婶见一面。”

第104章

太平山顶的半山旧宅里,并没有开大灯,自从沈宴洲彻底把沈老爷子赶下台,把他送去养老院“颐养天年”后,这栋旧宅便很少再有人来。

沈宴洲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垂着长睫,苍白的指尖缓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盖碗里的普洱茶浮沫。

沈西辞坐在他的左侧下首,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笃、笃、笃。”走廊里传来了女人的高跟鞋声。

门被保镖推开,三婶走了进来。

哪怕沈家最近因为傅斯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三婶依然维持着她作为名门顶级Omega的绝对体面,她穿着暗紫色的丝绒旗袍,肩膀上搭着纯白色的水貂毛披肩。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没有掉落。

“宴洲,西辞。”

三婶在沈宴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爱马仕随意地搁在身旁,脸上挂着慈爱,目光自然地落在沈宴洲身上。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叫三婶来?”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听说你前几天受了惊吓,怎么不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你这孩子,从小就是太拼命了,沈家的担子再重,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啊。”

沈宴洲没有接她的话茬,毫无温度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优雅的女人。

三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端起佣人刚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沈宴洲的冷淡。

“三婶,”沈宴洲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十年前,我爸妈乘坐的游轮在公海发生爆炸,你当时在现场吗?”

三婶握着茶盏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她轻轻放下茶杯,眼神蓄起了哀伤:“好端端的,怎么提这个。那场海难是沈家永远的痛,我当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大哥和大嫂却……唉,宴洲,你大半夜把我叫来,就是为了揭我们沈家这块旧伤疤?”

“旧伤疤?”沈宴洲微微偏了偏头。

沈西辞会意,把牛皮纸袋,推到了茶几中央。

“三婶,这是过去近一年里,我动用了沈家所有的法务资源,从开曼群岛以及瑞士银行调出来的离岸账户流水。另外,还有十年前,沈家旗下货轮的几份秘密进出港底单。”

三婶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个牛皮纸袋,连拆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西辞啊,”三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纵容晚辈胡闹的无奈,“你是港城顶尖的大律师,应该比我一个妇道人家更清楚,现在外面的造假技术有多高明。几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纸,能说明什么?”

她理了理肩上的水貂毛披肩,语气依然温和。

“再说了,就算这些底单和流水是真的,你三叔当年掌管着沈家一部分的外围生意,他跟什么人合作、走了什么账,我一个只知道逛街打牌的女人怎么会懂?你三叔已经死了几年了,你们现在拿着这些死无对证的东西来找我,是不是有些欺负长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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