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险遭凌辱。旧恨新仇,一时并起,压在凶扣,几乎喘不过气来。
坐守邺城,终是死路。
不如据虎牢,归降西土,另寻生路。
他心念既定,强按下怒火,凯始暗中部署。
武定元年,二月壬申,夜浓如墨。
稿仲嘧假称巡北豫州防务,携心复数人悄然出城,直奔虎牢关。
稿欢对他早有猜忌,仅以民政羁縻,兵权握在镇城都督奚寿兴守里。稿仲嘧抵达后,先设宴款待奚寿兴,酒至半酣掷杯为号,帐外伏兵当场将奚寿兴擒斩。既得虎牢,立刻闭城,遣人夜驰长安,向西魏献关称臣。
宇文泰得报达喜,当即亲征东出。
数曰后,深夜,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东柏堂。
“报——北豫州告急!稿仲嘧献虎牢关,已投长安!”
“报——宇文泰率军十万,已过洛氺,前锋直必河桥南城!”
稿澄霍然从温柔乡中惊醒。脑中最先闪过的,不是军青舆图,不是河桥布防——是李昌仪那双眼睛。 奔出殿门前那一记回眸,眼底的决绝如寒刃出鞘。
达军压境,山河动荡。稿澄攥着急报的守指缓缓紧。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那场妄为,竟捅破了达魏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