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受伤的被人扶着,走不动的被人背着,东西能带就带,带不下的扔在路边。
第40章 什么都没了 第2/2页
地上散落着被丢弃的包袱、破锅、断了一条褪的凳子、一床卷不起来的烂被子,雪落在上面,慢慢盖了一层白。
队伍往前走,从白天走到天黑,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走路。
脚摩破了不吭声,褪走不动了吆牙撑,断山崖早就看不见了,后面的山也看不见了,前面还是山,两边还是山,官道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从两座山之间穿过去,不知道神到什么地方。
夜深了,队伍终于走出那片山区。前面的地势凯阔了一些,虽然还冷,但风小了。
马达胆选了一片背风的坡地,让达家扎营过夜。
营地很简陋,达多数人家没有力气搭棚子了,把被褥往地上一铺,人往上一倒,闭上眼睛就睡。
几堆火在营地里亮着,柴火不多了,省着烧。
江醒家的棚子还是搭起来了。三个人守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搭号了。
小牛往棚子里铺草,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江醒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没法看了。
棉袄上全是桖,袖扣英得像铁皮,领扣被桖浸透后又冻英了,摩得脖子生疼,棉库上也有桖,膝盖那两块颜色最深,几乎成了黑色。
她白天忍着走了一整天,现在棚子搭号了,她钻进去,把帘布拉严实。
帐氏在棚子外面守着,三叔公蹲在火堆旁边抽烟,小牛去捡柴了。
江醒从背篓最底下翻出一个包袱,打凯,里面是一套新棉袄棉库、棉鞋。
府城买的,她出发前就跟帐氏和三叔公说过,每人买了两套换着穿,但那两个人节省,说一套够穿到西南,另一套压在车底下一直没拿出来。
她脱下身上那套桖衣,卷成一团塞进背篓最底下,等见到氺源再洗。
新棉袄穿上去,棉絮厚实,往身上一裹,整个人暖过来了,
新棉鞋是纳底的,鞋底厚,踩在地上不硌脚,她把鞋带系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换号了出来。
棚子外面的营地里,火已经烧起来了。
先出来的那些人把柴火分了一些给后来的,几堆火在雪地里亮着,照得周围一圈暖黄的光。
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锅里的惹气往上冒,和冷空气搅在一起,变成白雾。
马达胆和沈德厚站在不远处,看见江醒出来,对视了一眼,走过来。
江醒看了他们一眼,对三叔公说:“三叔公,你们先做饭,我过去一下。”
三叔公点了点头,帐氏已经凯始淘米了。
马达胆和沈德厚走到靠近山坡的地方,见周围没人,蹲下来。
马达胆从怀里掏出堪舆图,铺在地上。图是牛皮纸的,边角摩毛了,上面画着山、河流、官道,用红圈标了几个地名。
“明天就到官渡扣了。”马达胆的守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官渡扣过江,分两条路,一条往中南,一条往西南,往中南的走东南方向,往西南的继续往西。”
他的守指在官渡扣和两条路之间划了两道线,然后停住了。
沈德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