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今晚就要开车回阳溪村。
他不是一个人开车回去,提前联系了几个要回家过年的老乡,有个会开车的直接免了车费,后面能帮他开一段。
天没黑,两人就吃完了晚饭,路满本来想帮他收拾收拾东西,可到车上一看,全都准备妥当了。
李长河把钥匙给他,拍拍他肩膀:“下午没事就蒸了几个肉包子,在北屋窗台上冷着呢,你明天早上记得热了吃,中午就订饭吧,多订些荤的,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好好吃饭。”
路满闻言,转身二话不说往北屋那边跑,果然见窗台上罩着一笼屉肉包子。
这哪是准备他明天的早饭,这是把他几天的早饭都准备好了!
他抱着笼屉就往外跑:“我吃不了那么多,哥你带到路上……”
李长河已经上了车,冲他挥挥手,车子扬尘而去。
路满无奈,只好抱着笼屉回了屋。
外面渐渐黑了,他懒得烧炉子取暖,洗漱完就灌了个热水袋缩进被窝里,拿着今天带回来的证券周报开始看。
或许是想到爷爷即将要来,脑子里的那根线不再紧绷了,路满看完了报纸就把自己整个都缩进被窝,什么也不想,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是痛快,似乎回到了老家那个暖烘烘的被窝,舒服得一夜无梦。醒来时天已蒙蒙亮,昨天的疲倦全部清空,路满抱着热好的肉包子出门时,还跳起来把路边的几处积雪踩得扁扁的。
到了中户室,邻座的何龙已经到了,抬手和他打招呼:“早啊!”
“早!”路满目不斜视地坐下,眼里只有显示器上的数字了。
中午到饭点,盒饭都送了上来,路满也订了饭,他去门口拿自己的那份时,正好看到了熟人。
周知津从廊道尽头走过来,两人目光对上,男人冲他颔首,又瞥了眼他身后的室内情况,低声道:“您可以去我那边吃饭吗?”
路满很惊讶:“你上次的问题还没解决啊?”
周知津微微一顿,随即回道:“是的。”
路满巴不得呢,中户室一堆人抽烟,烟味大还不透气。
以周知津的家底,应该是这里的超大户,他的大户室就算有人抽烟,也就只是他一个人抽,空气指数绝对会好上很多。
路满拿着饭盒就跟着周知津走了。
两人进了里面的午休区,路满下意识用鼻子嗅了嗅,没有烟味,一点儿都没有。
周知津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以为他是不喜欢这里的香水,快步去里面开了窗户。
“还是这里的空气清新!我们那边都快成仙境了,到处是烟。”路满感叹地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先吃了一口。
味道还行,没李长河做的好吃,但胜在热乎。
周知津开了窗,又怀疑自己的外套是否沾染了香水的气味,只好把自己的外套和西装马甲脱下,这才去了餐桌那边。
室内有暖气,但毕竟是冬天,大多数人不会穿的特别薄,路满看着对面脱到只剩一件衬衫的周知津,又看那衬衫被肌肉撑着,就低头看看自己的厚毛衣,第一反应是挺了挺胸。
尽管他穿的是毛衣,但姿势做到位了,也可以装作身材很好有鼓囊囊肌肉线条(衣服褶皱线条)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周知津果然朝他看了过来,还看了好几眼。
不是吧?这么好骗?
路满继续挺胸收腹。
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出声:“咳咳咳……”
路满:“你感冒了?多喝热水呀。”
系统:“……算了。”
路满忍住得意,看对面周知津还在时不时打量自己,继续嚼着饭。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快吃完的时候,周知津才出声问了他几个歇后语和古话的意思。
路满一一做了解答。
下午的时间就过得比较快了,休市前,营业部的工作人员过来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起码对路满来说是个好消息。
考虑到有些客户身体不适,中户室要开始整治抽烟现象。
室内立马躁动起来,抗议的居多,之前从来没禁止抽烟,怎么突然就管了?
工作人员耐心安抚,路满跨上书包从人群旁越过,哼着小曲走了。
……
王东是滨城大顺服装厂厂长的儿子,今天一进中户室,他就觉得不对劲。
烟味少了很多。
他的位置就在路满的后面,这些天忙着谈恋爱没来,看到前面多了个不认识的股民,还是个一脸青涩的小白脸,完全没当一回事。
开了机看看行情,王东又朝周围扫了一圈,心里愈发奇怪。
中户室抽烟的人很多,甚至有些本来不抽烟的人,但面对行情压力时也会跟着抽几根。
王东每次过来,这里都是烟雾缭绕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找不出一个抽烟的,他看自己桌上的烟灰缸还在,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根烟刚要点上,下一刻便被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阻止了。
“这位先生,最近我们营业部有通知,要查室内抽烟,如果您要抽烟,还请去外面……”
王东一愣,直接拍了桌子:“最近?最近是哪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