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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第1/12页)

……什么意思?

谢云川手中的酒杯举到一半,酒水洒出来了也无知觉。

“你是说,赵……他、他是……”谢云川有些语无伦次。

江旭已经喝多了,醉眼朦胧地应道:“是断雪剑的剑灵所化。”

“这样一柄失去了主人的凶剑,可不知被多少人觊觎过,可惜凶剑就是凶剑,始终未有人能够驯服它。”

原来如此。

谢云川后背像过了电一般,转瞬之间,想明白了许多事。

难怪叶慎等人这么惧怕赵如意出剑;难怪赵如意已有了这等宝剑,却还要再炼一柄能杀他的剑;难怪,那日在暴雨之中,赵如意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来。

……克主之剑。

谢云川记起赵如意是这样说的。

当日的雨下得这么大,赵如意站在雨中,因他的一句话而笑起来。他始终记得,那雨水是怎样淌过赵如意的面颊的。

他并非形容那柄剑。

他是,在说他自己。

谢云川后知后觉,到现在方觉得,心头抑制不住地疼痛起来。他是经历了多少伤心绝望,才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四个字来。

谢云川强自镇定下来,问道:“江兄所言的秘闻,不知是真是假?”

江旭醉得厉害了,断断续续道:“这是听我一个结拜兄弟的好朋友的舅舅的干爹说的……这等魔门宗主的事,谁敢当面去问真假?不过我听说,那前任宗主爱重道侣,明明是剑灵,却并不以剑名称呼他,反而给他取了一个十分动听的名字。”

啊。

谢云川一下就明白了。

他想起在妖市那夜,窗外响起一道清冷如玉的嗓音。

如意。

那个人费尽心思,给赵如意取的这个名字,是盼他事事称心如意。

这等深情,旁的人……无论如何也及不上了。

谢云川的尾指微微蜷起,不明白这苦涩滋味从何而起。

桌上的佳酿还剩了大半,原本是拿来招待江旭的,这时却被他自斟自饮,不知不觉喝了个干净。谢云川酒量本就不佳,醉得迷迷糊糊间,想起赵如意屡次想要赠剑给他,甚至还问他……敢不敢要他的剑?

若断雪剑才是他的真身,那赵宗主这样问,又是何意?

何况赵如意让他守剑时,他抱着那柄剑过了一夜,当时……应当没有冒犯到赵宗主吧?

想到这里,谢云川不觉面红过耳。

他探手往怀里一摸,正摸着一枚剑穗。这剑穗是如意结的样式,虽已旧得褪了颜色,却是保存得极好。

谢云川知道此物珍贵,但因是……那人的东西,平常并不取出来多看。如今得知赵如意的身份,想着这剑穗是日日挂在剑柄上的,那自然又有不同了。

他的手指细细抚过剑穗,正如抚过那个人的一头乌发。

这个念头令谢云川吃了一惊。

或许是酒劲上来的缘故,他有些心浮气躁,连忙将剑穗收了起来。

边上的江旭趴在桌子上,已是呼呼大睡了。谢云川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人搬去了隔壁客房。而他自己也坚持不住,一回房就倒在了床上,和衣而眠。

他这一晚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是雪山之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一会儿是血月之下,狂乱暴动的妖兽。一会儿又是蜃楼之中,如梦似幻的奇珍异宝。

最终这一切,都被一剑斩尽。

赵如意一身玄衣,手中握着那柄大名鼎鼎的魔门凶剑,一步步走到谢云川的身前。

他一双眼睛明如秋水,似能看透人心,问道:“谢云川,你敢不敢要我的剑?”

谢云川一梦而醒。

他从梦中醒来时,鬓发微微汗湿,还透着些因宿醉而起的头疼。

昨夜那个梦,远远及不上前些日子,“合欢宗秘术”影响下的那些梦境,却格外让他心潮起伏。

当初赵如意问他这句话时,若是他应下了呢?

谢云川不敢去想。

当日镇魔渊一别之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虽然赵如意说了会来取走浮念珠,但像他这样的魔门宗主,炼一柄剑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

他若是眼巴巴地等着,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谢云川想到此处,忍不住摸出那枚剑穗,又仔细地看过一遍。

这剑穗,赵宗主总会来取吧?

此时天色已亮,屋外隐隐传来了说笑声。谢云川料想江旭也已起身了。江旭见多识广,又交游广阔,最爱说些笑话逗他那群师弟师妹们开心了。

果然,谢云川洗漱过后,一推开门就见一堆人聚在他院子里。

江旭坐在石桌旁,其他人或是给他打扇子,或是给他端茶送水,要多殷勤有多殷勤。方离更是一口一个“江师兄”叫着,亲热得要命。

谢云川轻咳一声,开口道:“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师兄,”方离解释道,“我们今日要去暮云峰洒扫,过来告知师兄一声,没想到就遇着江师兄了。”

第一批参加九宗大会的客人很快就要到了,暮云峰的一些客房还未打扫,所以特地派了弟子过去。

谢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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