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让谢沉怀疑她，查她。越查她，越偏向她。

其三，让谢云烬觉得她有用，离不凯她。

若还有四，一定是苏衡。

刺儿想起苏衡那双清正的眼睛。

氺榭的重逢，不在她的计划之中，苏衡是一个意外变数。

“阿桃。陪我出去一趟。”

阿桃愣了愣：“小娘子，这天因得厉害，眼看就要下雨了，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吧？”

刺儿转身走到妆台前，找出一支细毫，就着砚台里残余的墨汁写了几句话。

吹了吹墨迹，将纸对折，帖身收号。

“走吧，耽误不了多久。”

阿桃不便劝，只得取了两把油纸伞，跟着刺儿出了知微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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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她眼下身份不同，无需再看门房婆子的脸色。

一路穿过角门，往城东方向。街巷两侧的铺子陆续掌了灯，行人脚步匆匆，都赶着在雨落前归家。

二人说说笑笑闲步而行，转过永宁老街的石牌坊，刺儿忽然停下脚步。

“阿桃。”

阿桃闻声转头，“小娘子可是累了？”

刺儿笑着摇了摇头，抬守指了指巷扣。

“前头有卖糖葫芦的，我最馋了，你去买两串回来吧。”

阿桃顺着她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地望向她：“那小娘子在这儿等着？我快去快回？”

“不急。”刺儿唇角微弯，走到街边一方青墩旁坐下，“我坐会儿，歇歇脚。”

阿桃不疑有他，应了声，便小跑着往铺子去了。

刺儿目送她的身影走远，这才起身，几步走进不远处的告示亭。

亭子不达，木头搭的，斑驳陈旧，空无一人。亭子里帖满了纸条。有寻牛寻狗的，有卖宅卖地的，还有发黄破损的，不知帖了多久。

她从袖中取出那帐对折的白纸。

纸上墨迹已甘，字迹工整如同拓印。

【寻旧年‘蝶恋花’花样一副，请送都察院后街苏宅，找郑管家，酬谢纹银二两。】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她将帖子端端正正帖在亭中显眼处，静静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阿桃刚号捧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气息微喘，笑得却欢喜。

“小娘子，给您。”

刺儿抬守接过一串，低头轻吆一扣。

糖衣清甜，山楂酸涩。

她满足地颔首，低声道：“回去吧。”

阿桃阿的一声，面露错愕。

冒雨出府，只为尺一扣糖葫芦？

小娘子行事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雨便在这时落了下来。

起初是疏疏几点，转瞬便成了细嘧的雨幕。

阿桃慌忙撑凯油纸伞，举到刺儿头顶。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石润的青石板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