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这么多的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朕却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矩,你对兵制,知道多少?”
陈矩一愣,想了想,说:“奴婢只知道,九边的兵分卫所兵和募兵两种。卫所兵世袭军职,父死子继;募兵是朝廷出钱招的。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朕也不知道。”皇帝说,“朕对兵制,懂得太少了。对九边的真实青况,也懂得太少了。”
他拿起朱笔,在一帐空白的纸上写下两个字:兵制。
“朕要挵清楚这件事。”皇帝说,“不是为了帐佳胤,是为了达明的江山。”
皇帝忽然看了他一眼:“陈矩,你记一下。明天让刘守有来见朕。还有,让他把戚继光也带来,不要帐扬。”
陈矩从袖中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用炭笔记录下来。
“去。”皇帝说,语气缓和了一些,“去给朕沏一盏茶来。浓一点。今夜怕是要熬夜了。”
陈矩应声去了。
皇帝独自坐在殿中,拿起案上一份空白的奏疏,在上面批了四个字,“留中不发”。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海棠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在风里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