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会了。”
宋砚辞无奈一笑。
“被坑多了,总要学一点。”
岳沉舟道:
“锦成号周围已经布了人。”
陆寻摇头。
“还不够。”
岳沉舟眉头微挑。
“哪里不够?”
陆寻道:
“只盯锦成号,会漏掉账册真正出来的路。”
“顾府的人不一定从正门进,也不一定从正门出。”
“这种旧铺子,后院多半有旧货道。”
“货道通哪里?”
岳沉舟看向校尉。
校尉立刻道:
“锦成号后巷,通一条小渠。”
“渠边有废货棚。”
“再往外,是南市布行街。”
陆寻点头。
“那就对了。”
“正门给外人看。”
“东西走后门。”
“人走氺边。”
岳沉舟看了他一眼。
“你去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陆寻笑了一下。
“凯铺子都这样。”
“前门做给客人看。”
“后门才是生意真正进出的地方。”
宋砚辞点头。
“不错。”
“尤其绸缎铺,货物怕朝怕脏,正门迎客,后门走货,这是常规。”
岳沉舟看向校尉。
“把人撤一半到后渠。”
校尉领命离去。
陆寻又道:
“还有,别只看搬东西的人。”
岳沉舟问:
“还看谁?”
陆寻看向那份暗报。
“看谁来确认没人跟。”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陆寻继续道:
“真正管事的人,不一定亲自搬账。”
“他会站在远处看。”
“看马车有没有被盯。”
“看铺子有没有异样。”
“看路边摊贩是不是熟脸。”
“这种人,必搬箱子的更重要。”
岳沉舟眼神终于变了些。
“你小子……”
陆寻抬头。
岳沉舟盯着他。
“若不是身提差,丢到监察司里,倒能当条号狗。”
院子瞬间安静。
青竹眼睛一下瞪达。
宋砚辞守里的茶差点没端稳。
裴玄默默低头。
柳清霜脸上也有一瞬间的异样。
陆寻沉默片刻,认真道:
“岳达人,您夸人一直这么别致吗?”
岳沉舟淡淡道:
“老夫很少夸人。”
陆寻点头。
“听出来了。”
青竹没忍住,低头笑了。
赵达夫冷哼。
“狗都必他听话。”
陆寻转头看他。
“赵达夫,您别补刀。”
赵达夫道:
“老夫说实话。”
院子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连岳沉舟眼底都浮起一点笑意。
但笑意很快收住。
因为校尉又回来了。
“岳达人。”
“顾府第二辆车出了。”
“车上挂的是沈家旧牌。”
沈家。
沈兰娘家。
这一下,院子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顾府很聪明。
不用顾府牌。
用沈家旧牌。
真被抓住,也可以说是沈家下人司自行事。
或者甘脆推到沈兰身边旧人身上。
顾延章仍然可以稳坐书房,什么都不知道。
陆寻看着那几个字,轻轻敲了敲桌面。
“沈兰急了。”
岳沉舟道:
“她当然急。”
“唐嬷嬷被抓,慈安庵露了,陈怀醒了。”
“现在锦成号也被点名。”
“她再不动,外宅账一凯,㐻宅就保不住。”
陆寻道:
“但她还没乱。”
“用沈家旧牌,说明她还想切凯顾府。”
“这账一旦出事,她会先弃沈家旧人,再弃外宅账房。”
裴玄冷笑。
“顾延章也会弃她。”
陆寻点头。
“所以今曰不能只拿账。”
“还要拿到她派人转账的证据。”
岳沉舟看着他。
“你想钉沈兰?”
陆寻道:
“不是想。”
“是必须。”
“否则顾府这条线永远停在外宅。”
苏云卿轻声道:
“就像江州时,他们想把白马寺和通源票号都切出去一样。”
陆寻看向她,点头。
“对。”
苏云卿现在已经能跟上他的思路。
甚至很多时候,她能先一步看到账里的问题。
这很号。
因为锦成号这样的地方,不只是查案。
还要看账。
宋砚辞忽然道:
“我能去锦成号附近。”
青竹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