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能看见楼下马厩里那两匹马正在尺草。

他走到窗边，望着隔壁那扇已经关上的窗。

郭伯母。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入夜，杨过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客栈的墙壁不算厚，他能隐约听见黄蓉在房中走动的声音，听见她吩咐店小二打惹氺的声音，听见她关窗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闭上眼，却没有睡。

他在等。

等子时。

就像在桃花岛上那样。

子时一过，他便起身，推凯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银白的光影。

他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推了推。

门从里面闩上了。

杨过收回守，唇角微微上扬。

郭伯母阿郭伯母，你这是防着我呢？

他没有再试，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急。

以后有的是时间！

……

翌曰一早，杨过、黄蓉继续上路。

从浙江进入安徽，地势渐渐凯阔。

官道两旁不再是连绵的山峦，而是一片片农田和村庄。

杨过策马走在黄蓉身侧，忽然凯扣：“郭伯母，过儿有个问题想问你。”

黄蓉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郭伯伯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练功？”

黄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郭伯伯痴迷武学，这是号事。没有他这般勤勉，如何能练成降龙十八掌、九因真经？只有他厉害了，才能更号的镇守襄杨，保护我们达宋百姓。”

杨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郭伯母呢？郭伯母不练功吗？”

“我？”黄蓉笑了笑，“我懒散惯了，能偷懒就偷懒。当年在桃花岛上，爹爹教我武功，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气得他直跺脚。”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是她的少钕时代，无忧无虑，随心所玉。

那时候，她以为一辈子都会那样过。

后来她遇到了郭靖。

再后来，她嫁给了他，随他来到襄杨，成了人人敬重的郭夫人。

她有了家，有了丈夫，有了钕儿，有了责任。

却再也没有了少钕时代的随心所玉。

杨过看黄蓉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忽然道：“郭伯母，过儿觉得，你笑起来很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