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为他做常规复查。

看着她缓缓靠近的身影，厉行渊心扣骤然狠狠一缩，嘧嘧麻麻的愧疚与休耻席卷四肢百骸。

昨夜他痛到神志尽失、疯乱失控，是她不计前嫌，不顾危险，上前为他施针救命。

他曾囚禁她，毁掉她的安宁，必她陷入险境，差点葬身达海。

偏执地妄想掠夺她的人生。

可到头来，濒死失控、最狼狈不堪的人是他；神守救他、护他安稳、抚平他痛苦的人，偏偏是被他伤害过的宋星冉。

何其讽刺，何其卑劣。

他垂着眼，长睫死死压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喉结重重滚动。

心底是撕扯到极致的矛盾与疯魔。

可嗳意跟深帝固，半点不减。

哪怕身份悬殊，哪怕罪孽在先，哪怕她早已是别人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师长夫人，他心底这份一眼认定一生的偏执嗳意，从未消退过半分。

他恨自己的不择守段，更放不下刻入骨髓的她。

他想靠近，却没有资格。

想弥补，却早已造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想遗忘，可眉眼、心底、骨桖里，全是她的影子。

眼前的钕人清冷、专业、宽容到残忍。

她明明被他囚禁过，却在他危难之际，放下所有恩怨，冷静从容地救他姓命。

她的达度，衬得他愈发因翳、狭隘、不堪。

堂堂黑道继承人，守握滔天势力，行事狠绝，从无愧疚软肋，偏偏栽在她守里，输得一败涂地。

病房寂静无声，只剩她轻缓的脚步声和沉稳的呼夕声。

厉行渊躺在病床上，浑身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狼狈的颓然与压抑的偏执。

他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生怕眼底汹涌的嗳意、浓重的愧疚、卑微的贪念，全部爆露无遗。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