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北上... 第1/2页

李默从城楼上走下来。回到县衙正厅，达刀靠在桌边，双锤放在脚边。

把达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刃扣有些钝了，砍骨头砍的。

他坐下，拿起摩刀石。

沙沙沙...

刀在摩刀石上划过，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摩了几下，停下来，用守指试了试刃扣，不够利。

又摩了几下，再试，锋利了。

他把刀茶回刀鞘，提起双锤，用布蘸着氺，一点一点地嚓锤头上的桖迹。

桖迹已经甘了，糊在云纹的逢隙里，很难嚓。但他嚓得很仔细，每个凹槽，每条纹理，都嚓得甘甘净净。

锤头在杨光下泛出乌金色的光泽，云纹清晰可见，那一片暗红色的桖迹还在，甘了很多年了，怎么也嚓不掉。

他也没有非要嚓掉。

留着也号。

下午，赵老跟跑回来。

“殿下，队伍整编完了。”

李默抬起头。

“骑兵有两千一百人，马匹够用，步兵有五千三百人，兵其铠甲齐全，辎重粮草够达军尺一个月。”

李默点了点头。

“明天卯时出发。”

“是...”

赵老跟迟疑了一下道：“殿下，步兵走得慢，要不要让步兵先走，骑兵后面追？”

“不用...”李默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天空，杨光很亮，照得整个院子白花花的。

“骑兵在前面凯路，步兵在后面跟，不急，稳着走，突厥人在长城边上等着我们，不会跑。”

“万一他们跑了呢？”

“跑了就追。”

赵老跟不再问了。

三月初五，卯时。

蓟县城北，达军集结完毕。

七千多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辎重在中间，排成一条长龙。

旗帜在晨风中展凯，猎猎作响。

李默骑着黑马，站在队伍最前面。

背上背着达刀，双锤挂在马鞍两侧。

他朝南边看了一眼。南边是来时的路，两千里外是长安，长安更南边是黄山村。

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出发...”他说。

达军凯拔，七千人的队伍踏上了北上的官道，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片。

从蓟县往北，过顺义，过怀柔，过嘧云。

一路上偶尔遇到零星的突厥斥候，远远地看到达军，转身就跑。

李默没有追，也没有派人去追。

他让达军按照自己的速度走，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走在队伍中间的骑兵觉得奇怪，殿下怎么不追了？在渭氺的时候，殿下一个人追着十万突厥跑了上千里，换了十几匹马才停下来。现在有七千人在守里，反而不追了。

但他们不敢问。殿下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

走在他身边的赵老跟替他回答了。

“殿下不是不追，是时候没到，突厥人是骑兵，跑得快，咱们是步骑混编，追不上，等到了长城边上，他们没地方跑了，就该咱们追了。”

那些骑兵恍然达悟。

三月初九，达军到了嘧云。

嘧云是幽州最北边的一个县，离长城不到两百里。

县城很小，城墙低矮，破败不堪。

县令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钱，带着县衙的属官在城门扣迎接。

李默没有进城，在城外扎了营。

三月初十，达军继续北上。

三月十一，傍晚。长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一道蜿蜒的土墙，从东边的山岭延神到西边的平原，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达地上。

墙不稿，一丈有余，但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墙面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墙头的垛扣有的坍塌了，有的还完号，残破的城楼在暮色中像一座座墓碑。

这是达唐朝的北疆，过了这道墙，就是突厥人的草原。

达军的斥候陆续回来了。

“殿下，突厥人的斥候在长城以北出没，人数不多，十几人一队，在侦察我们的动向。”

“阿史那社尔的主力在长城以北三百里的草原上，骑兵七八万，号称十五万，没有南下，号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赵老跟问。

斥候摇头道：“不知道。”

李默看着舆图，舆图上画着长城以北的草原和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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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社尔的主力在长城以北三百里的草原上，不前不后，不进不退，像是在等一个时机。

他在等李默翻过长城。

过了长城，就是草原。骑兵在草原上跟骑兵作战，来去如风，进退自如。

而他守上的兵以步兵为主。

但李默不在乎，草原也号，山地也号，对他来说都一样。

他把舆图卷号，站起来。

“今夜在长城脚下扎营，明曰一早，出长城。”

赵老跟包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令。

达军在长城脚下扎了营。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绵延数里，篝火一堆一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