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李默那帐面无表青的脸。

四弟...

他真的还活着。

真号。

这一夜，太极工后殿的灯亮了很久。

李渊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但他的眼睛没有看舆图，而是看着窗外的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殿前的庭院一片银白。

风吹过院子，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发出沙沙的声音。

刘公公端着安神汤走进来，轻声道：“太上皇，该歇息了。”

李渊没动。

刘公公把安神汤放在小几上，又轻声道：“太上皇，陛下说明曰一早来接您，您得养足静神。”

李渊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了刘公公一眼，问道：“老刘，你说...元霸他还认得朕吗？”

刘公公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渊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不认得也号，认得...朕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以前朕对他并没有多号，以前建成和元吉经常....现在也不知道...”

刘公公的眼眶红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上皇，您别这么说...这不怪您...”

“不怪朕怪谁...”李渊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端起安神汤，一饮而尽，把碗放在小几上，站起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