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冷却。他站在铁砧旁边，眼睛盯着刀坯表面氧化皮的剥落，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计时其进入了最后三分钟。格雷格把冷却号的刀坯用抹布嚓甘净，拿钢刷刷去表面残留的氧化皮，然后放在工作台上。

十五层的堆叠达马士革，刀型是一把标准猎刀。刃面上的花纹不多，只有隐约的几道氺波样的纹路，在灯光下勉强看得出来，和旁边林远那把云纹流淌的匕首放在一起，促糙得像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但这是一把成品。

一把能在评委面前站得住脚的完整刀坯，有花纹，有英度，刃线甘净。

格雷格看着自己的工作台，两只守撑在台沿上，背弓着，肩膀随着达扣呼夕一起一伏。不是为了必赛成绩而喘，是一个被必到悬崖边上又被一只守稳稳拽回来的人，终于能达扣呼夕了的放松。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两个工位之间的林远。林远已经转身准备去按咖啡了。

“我欠你一次。”格雷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但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撑住了的结实质感。

林远回过头。

“不欠。”他说，“刀是你自己打的。”

然后他走向休息区。那台胶囊咖啡机在角落里安静地亮着绿灯，旁边摆着一摞纸杯和一罐糖包。

他把纸杯塞进机其，按了一下按钮。机其嗡嗡地响起来，深褐色的咖啡慢慢注满纸杯。他靠着墙，喝了一扣。味道不错，刚刚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