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又把皮球踢回给李玄舟,还暗指简自尘方才袖手旁观。
简自尘血瞳中的兴味更浓了,他非但不恼,反而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愉悦,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
他凑近一步,微微弯腰,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几乎要贴到曲忧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小师妹,脾气不小啊。”简自尘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带着点暧昧不明的缱绻,却又危险得像毒蛇吐信,“我就喜欢有脾气的。比那些哭哭啼啼,装模作样的,有意思多了。”
曲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表情未变,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眸,与他对视。
“是吗?”她轻轻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那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我没什么脾气,只想安静修炼,顺便治治病。”
说完,曲忧不再看他,绕过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偏房,背影挺直,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近距离的,充满压迫感的对峙从未发生。
简自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血瞳深处却掠过一丝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幽暗光芒。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方才几乎要触碰到她发丝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只想安静修炼,治治病?”简自尘低声重复,语气意味不明。
恐怕,没那么简单呢,小师妹。
这潭死水,好像……真的要开始动了。
藤椅上的李玄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扫过曲忧紧闭的房门,那双向来浑浊的醉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闭上。
阿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但她本能地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院子里阳光依旧,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暗流与试探,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