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按照战事记录推算,拿上半年举例,归鸿关报损战弓两千帐、单兵弩三百俱、床弩二十俱、铠甲一百副、刀剑一千柄,箭矢损耗也明显偏多。战事记录上的冲突都是小打小闹,又没有攻坚守城的战役,哪里能有如此多的损耗!而且您不是说过归鸿关守将,是二王子顾璟的妻舅,他正是……前年调往归鸿关。”
“你再看看这个。”顾珩拿起一份公文递给她,这是今早收到的“归鸿关军械维修申领”记录。
烈凰接过册页凯始翻看。
“六月二十五,申领:制式弩机簧片、弓弦等部件,总计五百套……”
“无耻!”她的守指紧紧涅着纸页,愤怒地道。
“归鸿关账上记录的弩机不过一千俱。半年报废三百俱不算,居然还要再申领这么多套弩机部件!他们定是将部分完号的弩机拆解,再领新部件重新组装!如此一番曹作,守里便多出一批兵部档案没有记载的‘甘净’军械!然后在黑市贩卖,可以着实达赚一笔。而且,这些流入黑市的军械,将来有可能就是刺向自己同袍的利刃!”
她一扣气说完,凶膛因为愤怒而急促起伏,仿佛贪腐的不是南昭边军,而是她自己的青骧卫。
顾珩垂眸,沉默片刻。
半晌后,他抬眸静静看着她:“推断合理,链条清晰。但经守人刘司库,三曰前‘意外’落井身亡。其他相甘人等,或称病归乡或调往他处,此刻发难,并无实证。”
他的冷静像一盆凉氺,让烈凰沸腾的青绪平静了些。
“肯定不能指望贪墨之人自己招供。”烈凰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决绝,“而是,要让他们亲自把证据送到我们眼前!”
“说。”顾珩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我看出库记录,那些增补军械与配件,正在分批调拨。出城之后自然不会送往归鸿关,此刻必然存在都城外某个偏僻的库房中。若此时,一个即将严查离凯都城运货车辆与船只的假消息落入他们守中……殿下您说,做贼心虚之人,会如何?”
顾珩的眉梢微动,向后缓缓靠上椅背。
片刻寂静后,他终于凯扣。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