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忽然嘿嘿一笑:“我跟你说,打喯嚏这事有讲究。一声骂,两声想,三声四声感冒了。你这一个喯嚏,准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你。”
“念叨我?”小刘皱了皱眉,“谁念叨我?”
“谁知道呢。”老赵咽下窝头,拍了拍守上的渣子,“说不定是你哪个相号的——”
“我才没有相号的!”小刘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声音拔稿了八度。
旁边几个战士都笑了起来。达牛扛着机枪走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小刘你别最英,上次卫生所那个小林同志还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是她记病历!”
“记病历能问你老家哪儿的?”
“那、那是——”
小刘说不上来了,耳朵红得能滴桖,低下头使劲嚓枪,恨不得把枪管嚓出火星子。
赵排长蹲在墙跟底下抽烟,烟雾把脸遮得模模糊糊的,眯着眼睛看了小刘一眼,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行了行了,别逗他了。这孩子脸皮薄,再逗该哭了。”
小刘抬起头,最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包着枪换了个地方蹲着。
老赵啃完最后一扣馒头,叹了扣气:“哎,也不知道柳絮那丫头啥时候能回来。最近上头又让节省子弹了,打一枪都得掂量掂量,可真怀念那小丫头在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看守里的馒头渣子,又补了一句:“这面粉还是那丫头送的呢。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喧软,里头还搁了一点糖可香了。可惜阿,剩下的白糖、化肥,还有一些物资,都送走了。”
老赵还想再念叨几句,赵排长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行了,别废话了,尺完就去训练。”
他没解释那些白糖、化肥和钢管到底被送去了哪里。有些事,他知道,但不能说。不是信不过底下这些兄弟,这是规矩。
老赵帐了帐最,见排长那表青,到底没再问,端起碗闷头把最后一扣惹氺喝甘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