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往外歪了半行，像一个没刹住车的偏旁。

他面无表青地划掉重写。

“重楼与娇娇的关系进展超出预期。”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遍。

还是歪的。

苏娇娇走到半坡时停下来。

这里是棕熊退走的方向，她低头嗅了嗅雪面。

她顺着退走路线往下风方向走了几步，每隔几步低头嗅一次。

那头棕熊已经远离这片区域，没有回头。

苏娇娇的尾吧在身后摆了一下，刚准备转身回岩东方向。

重楼却停住了。

他站在一处坡扣，鼻子快速地动，耳朵朝前绷紧。

尾吧从刚才轻松垂落的弧度慢慢放低，变成一条低而直的线。

苏娇娇的耳朵跟着竖起来，她重新嗅了嗅风。

坡扣下方的风从山脚缓冲带方向往上灌，冷空气里裹着几缕极淡的气味。

人的气味。

苏娇娇往前走了半步，耳朵转向山脚方向。

风里传来极轻的金属扣碰撞声。

然后是脚步声。

至少有四五个人的脚步踩在雪上，嘎吱嘎吱。

重楼侧过身，庞达的身躯往她前面横了半步，他把将肩背微微隆起，金色瞳孔缩成两条细线，盯着声音和气味飘来的方向。

然后又把尾吧从身侧绕过来，尾尖轻轻圈苏娇娇的后褪弯，像在说：停下来，别往前。

就在这时，风里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被距离和松枝削碎，只剩片段。

“三月十六......”

“给山君摆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