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他,都要知道反抗,不可以任人摆布。
“哦,”乔昭笑盈盈的抱住他的脖子,小腿在空中晃荡,“可是爹爹没有欺负我,昭儿可以给阿爹摆布~”
“昭儿就是阿爹的。”
裴却山忍不住低笑了两声,刮了下他的鼻尖,“小软包子。”
乔昭咯咯笑着,被抱着进了屋睡觉。
乔昭这些日子被养的有些娇了。
在幽都时,他心口疼的难受,只能蜷缩抱着阿爹的衣裳睡觉,如今两个月都在爹爹的怀中哄睡,他很喜欢这个怀抱。
宽大的,壮硕的胸膛,他喜欢把脸压在上面,仔细倾听这里面有力的心跳...
乔昭很多时候都在庆幸,自己替阿爹挡住了一箭,能让这颗心脏继续跳动,如此有力。
“阿爹,将来昭儿也会长大吗?”
裴却山拍着他的后背,轻轻顺着清瘦的脊梁向后抚摸,“会的。”
“也可以像阿爹这般大吗?”他好奇的问。
裴却山闷笑,爱抚着他的发丝,“也许。”
“为什么是也许?”
裴却山其实九岁已经会舞长剑,纵马骑射,但他的昭儿,如今连走上一炷香的路途都要咳喘,脚踝会疼的直落眼泪,将来能长到他的下巴高,就已经是极好了。
“快睡才能长高。”
昭儿拉起被子,连忙像个小狸奴一样窝在他的怀中,枕着臂膀,“那孩儿立刻就睡了,已经睡了。”
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眼皮都住不住的颤。
裴却山为将帅多年,眠浅。
可怀中多了个热乎的团儿,似乎便能睡得舒坦些。
至于为何,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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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秋,冬日来临。
怀周攻打的楼邕城池早被大靖占领,如今再次攻打,无异于进犯开战,战报送来时,已丢一城。
“怀周觉得大靖刚攻打过楼邕,你作为主将还回京述职,边境无人防守,这才进犯,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进大殿之前,顾玉良问他。
裴却山:“打。”
大靖并非兵强马壮,打下楼邕得了财物和粮草补充才稍作喘息,如今怀周就是故意来的。
刚打下收复的城池需要有兵力把守,招兵买马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和怀周开战,注定能拨给裴却山的兵马只有十万不到。
怀周,那可是五十万大军。
裴却山领命,统帅三军,明日出发边境。
出发前,宫内设宴为大将军饯行,乔昭这样没有名分的义子不得诏是不能进宫宴的。
但因为知道阿爹即将出兵,还不能带着他,已经偷偷在寝房中哭了好一会。
裴却山换好常服寻人时,小家伙正蹲在被子里抹眼泪呢。
两人在京中安稳不过两月时间。
乔昭抱着他的脖子,眼泪簌簌流淌。
他很喜欢阿爹教他写字,看管他读书的日子,忽然要人离开,还是去战场,哪里能舍得?
纵然是乔昭这般懂事聪慧的孩子,遇上了分离,照样不舍,鼻尖哭的红彤彤,可怜极了。
“阿爹要走,昭儿会乖乖在家中等候。”
“哎呦我的乖宝儿,”裴却山的常服都被他沾湿了,也抓皱了,他单手抱着人,轻轻的晃,“爹每逢半年就要回京述职,并不远,得了空,爹就回来,好吗?”
他抱着孩子,乔昭听见半年二字,更是难以收住痛苦。
等在门口的崔成递上手帕,他接过来给人擦泪。
贺叔听见了动静,又命人端水过来,还要备上养心丸。
乔昭的心症是真的不好,每逢大哭都容易晕厥过去,这在京城有宫中的养心丸可以吃下去保养,若把人重新带回边境,那是要吃苦的。
此番去怀周边境,苦寒无比,寒冬时,雪会下到膝盖。
“等到春暖花开时,若爹还是没有领兵而归,便把你接过去,好不好?”裴却山问。
乔昭指尖颤颤,乖乖张了嘴含着养心丸,随即把脸颊埋进父亲的脖颈中,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和药味,早上吃过羊奶羹汤的味道,“昭儿不是怕分离,孩儿只是担忧您的身体...和,安危。”
“昭儿知晓在大事面前,不能任性,但...昭儿还是止不住担心和难过,阿爹,怎么办?怎么才能不担心您呢?您这个没有教孩儿...”
没有教他?
一瞬间,裴却山心上的肉像是被人狠狠拧住,攥紧不放。
他肩膀上的衣料湿了小块:“爹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事。”
“可是爹如今有昭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