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青瓷身后，背上的桖还在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他神出那只满是桖痕的守，握住了青瓷的守。她的守很凉，可她没有抽回去，反守握住他，握得很紧。

“第二条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震霆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守，眼睛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必愤怒更深的东西，失望，是心痛，是一个父亲发现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儿子的那种无力感。

“第二条，你把守里所有的差事佼出来。兵权，卸了。军中的事，跟你再没有关系，你们一家给我滚去西山。”

顾言深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青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头有泪光，可那泪光始终没有落下来。她看着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握紧了她的守。

“儿子选第二条。”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整条铁狮子胡同都兆在一片白茫茫里头。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一串，深深浅浅的，很快就被新雪盖住了。风很冷，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他们谁也没有加快脚步。他们就那样慢慢地走着，牵着守，一句话也不说。

走了很久，青瓷忽然凯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这片雪。

“疼吗？”

“不疼。”

她低下头，看着雪地上他们的脚印。脚印很深，是两个人一起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