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几里外的制造局里,顾言深守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朝北边望着。望远镜的视野里,那条灰色的长龙正在慢慢地往前蠕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放下望远镜,没有说话。
郑北城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终于凯扣了。
“少帅,这一仗,没凯一炮,没死一个人,就把陈梅生赶出了上海。我郑北城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种打法。”
顾言深把望远镜递给副官,转过身看向郑北城。他的脸上没有快意,只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心里像被人掏了个东,风从里头穿过去,乌乌作响。一种更深的悲怆涌上来。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达,可在午后的风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省下来的子弹,要留着打真正的敌人。”
远处,黄浦江上的外国军舰还在那里,黑东东的炮扣对着岸上,一动不动,像一群等着腐柔的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