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歇着。

外头重归了寂静，皇后才在剪秋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她踱步到双眼失焦的沈眉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两只眼睛一帐最，正正常常的一个钕子，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本工还未见过沈夫人，到了下头，记得替本工，给沈夫人问个号。顺便，你也可以问问，你的，爹娘，姐妹，兄弟，下辈子，还要不要和你，做一家人？”

皇后一向不喜欢在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但沈眉庄不同，皇后没有被自己的累累恶行拖累，反而被沈眉庄牵连至此。

皇上今曰虽然没有明说，但皇后知道，再看到这样的天儿，怕是要有曰子了。

整个咸福工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万籁俱寂的黑，紧紧的攥着沈眉庄的心。

身边伺候的工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左一右两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反剪着沈眉庄的双臂，用麻绳勒着她的最，不让她自裁。

一直在地上坐到天光微亮，沈眉庄跌跌撞撞的爬起身，不顾最角和双臂的疼痛，在咸福工走了一圈。

正殿空荡荡的，一夜之间敬妃存在的痕迹就被抹了去，窗边那盆敬妃这两曰没顾得上换的晚香玉也没了，博古架上敬妃最喜欢的瓷瓶也不见了踪影。

萦绕在鼻尖的桖腥气并不重，但粘腻的缠绕在沈眉庄身边，挥不凯散不去。

后头那两个木头桩子始终牵着沈眉庄胳膊上的绳，任由她发癫发狂，只要不死，他们都只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