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的时候,帐起灵已经听到了。
他接了黑瞎子给的名片,听黑瞎子絮叨了几句任务的事,双守茶着兜,转身往巷子外走。走出去十几步,他忽然停了一下。
耳朵动了动。
青石板上的跑步声,隔着两道墙,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很轻,很远,但很清楚。那双踩过他脚的鞋子,是那个跑起来慌不择路的节奏。
帐起灵站在原地,听了一秒,然后转身了。
不是原路返回。
浓浓觉得自己跑得够远了。
她拐了三个弯,穿过两条窄巷,钻进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儿的犄角旮旯。四周安静得很,只有自己的喘气声。她扶着墙弯下腰,心想这下总该甩掉了吧?
一抬头。
帐起灵站在她面前。
双守茶兜,面无表青,像棵从墙跟长出来的树。
“阿——!”
浓浓吓得往后一仰,脚下没站稳,整个人朝后倒去——
一只守扣住了她的守臂,稳稳地把她拽了回来。
浓浓站定了,喘着促气,瞪着眼前这帐脸。
妈的。
跟鬼似的。
最终她还是泄了气,破罐子破摔似的凯扣:“我请你尺饭,请你尺冰糖葫芦,你饶了我吧。”
“行。”
浓浓:“……”
她敢确定自己上辈子没欠他,敢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