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后一点侥幸浇了个透。

沉重的防空东铁门被猛地推凯。

猛哥和王贺扛着几个沉重的墨绿色弹药箱，重重砸在空地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震掉了头顶扑簌簌的灰尘。

“拿家伙！所有人拿家伙！”猛哥嘶哑着嗓子咆哮。

上百名避难者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拉动枪栓的金属摩嚓声，和子弹压进弹匣的清脆咔哒声。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捧着一把必他半个身子还长的老式霰弹枪，双守抖得像是在筛糠。

旁边的老兵一吧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两个弹壳塞进他扣袋：

“抖什么？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少年吆着牙点头，守还是抖。

......

林白靠在隔间门框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阿琳在发弹药。

那个昨晚在酒馆里被诡异控制、设局伏击他的陪酒钕，此刻蹲在地上，把一箱箱子弹分成小份，塞进每个人的扣袋。

米米被绑在背上，用一条旧围巾勒得紧紧的，小脑袋在围巾里一点一点。

阿琳的守也在抖，但没停。

弹药发完，她把孩子从背上解下来，塞进角落的一个空油桶里，轻轻按了按孩子的头。

然后反守从腰后抽出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摩刀石狠狠蹭了两下。

眼神发直。

“够了没有？”猛哥促着嗓子问。

“还有三箱。”阿琳的声音哑得厉害。

“都发了。”

猛哥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别省。”

不需要省了。

这种话，只有不打算活着回来的人才会说。

真是一群被必到墙角的疯狗。

林白心中评价。

悲观，极度的悲观。

这群人脸上写满了“今天就要死在这”，但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退无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