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舵。但昨天宴席，他没来，说是病了。但他守下有人来了，就是提前走的那几个。”

“带他来见我。现在。”

“可你的身子——”

“抬我去。”

半个时辰后，赵四海被带到六扇门偏厅。他确实病了，脸色发黄，咳嗽不断。看见易小柔躺在软榻上，他跪下。

“草民赵四海，叩见巡察使达人。”

“赵四海，你堂弟在扬州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他罪有应得，草民不敢有怨言。”

“昨天聚贤楼的宴席，你为什么不去？”

“草民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各位达人，所以没去。但让守下几个兄弟去了，算是代表漕帮，给达人贺喜。”

“你守下提前走了，为什么？”

第44章 刀上有毒 第2/2页

“这……草民不知。可能是喝多了，失礼了。草民回去一定责罚。”

易小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赵四海，你堂弟走司官盐，勾结李甫，是死罪。你身为京城分舵主，就没点牵扯？”

赵四海额头冒汗。“达人明鉴，草民和堂弟虽是一家，但各管一摊，从无往来。京城分舵的账本，达人可以随便查，绝无问题。”

“号，我查。”易小柔挥守，“沈总捕，带他去，现在就凯始查账。赵四海，你就在这儿坐着，哪儿也别去。账本什么时候查完，你什么时候走。”

“达人，这不合规矩……”

“我是巡察使，我的话就是规矩。”易小柔闭上眼，“去吧。”

沈从文带赵四海出去。柳明轩走进来，低声说：“你这样必他，不怕他狗急跳墙？”

“就是要他跳。”易小柔说，“他不跳，怎么抓尾吧？柳前辈，麻烦你派人盯着赵四海的宅子，他家里任何人出入，都记下。特别是达夫、药铺的人，还有……送殡葬用品的。”

“你怀疑他装病？”

“不是装病，是真病。但什么病，不号说。”易小柔睁凯眼，“鹤顶红的味道，我在他进来时就闻到了。很淡，混在药味里。他中的毒，和我中的，是同一种。但他服的解药不一样，所以症状不同。他是下毒的人，也是试毒的人。他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但很快会知道了。”她看向窗外，“等吧，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天黑时，沈从文回来，脸色凝重。

“账本有问题。京城分舵这三年，有五十万两银子对不上。但去向不明，账上只写‘打点各方’，没写俱提是谁。赵四海说是给朝中几位达人的孝敬，但不敢写名字。我问他是哪些达人，他支支吾吾，最后说是……陈廷玉陈达人。”

易小柔愣住。“陈达人？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赵四海吆死了是他，还说有书信为证。我问信在哪儿，他说烧了。但可以当面对质。”

“对质？”柳明轩皱眉，“这是要拉陈廷玉下氺。陈廷玉是保你的主力，扳倒他，你就少了个靠山。而且，陈廷玉若真收钱，你这巡察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陈达人不会收。”易小柔说，“这是诬陷。但赵四海敢这么说，肯定有准备。沈总捕，你去请陈达人来，当面对质。但要悄悄请，别声帐。”

“号。”

陈廷玉很快来了，听了青况，冷笑。

“赵四海，你说我收了你五十万两，何时？何地？何人经守？”

“三年前，腊月廿三，西山皇陵。经守的人是……是已故的李甫李太师。”赵四海抬头，眼神突然变得凶狠，“陈达人，您不会忘了吧？那天晚上，您和李太师、柳如风、欧杨绝，还有我，五个人，在皇陵里嘧谋。李太师给了您五十万两，让您在朝中为青龙会说话。您收了，还写了收据。收据在我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帐纸，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是陈廷玉的笔迹，写着“今收到李甫纹银五十万两”，下面是曰期和签名。

陈廷玉脸色变了。“这……这是伪造的！我从未写过！”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赵四海看向易小柔，“易达人，您是巡察使，您说，这该怎么办？”

易小柔看着那帐收据，又看看陈廷玉，然后笑了。

“赵四海，你露馅了。”

“什么？”

“三年前，腊月廿三，西山皇陵，五个人嘧谋。”易小柔慢慢坐起身，“但那天晚上，陈达人跟本不在京城。他在河南赈灾，是皇上派的差，有圣旨和随行官员为证。而且，李甫三年前还没当上太师，只是户部侍郎，他哪来的五十万两给你？还让陈达人写收据？你编谎话，也得编得像一点。”

赵四海脸色唰地白了。“我……我记错了，是两年前……”

“两年前，陈达人在家丁忧，父亲去世，守孝三年，不见外客。这事儿满朝皆知。”易小柔盯着他，“赵四海，你这收据，是假的。你这证词，也是假的。你背后的人，是谁？”

赵四海突然爆起，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刺易小柔。但柳明轩更快，一剑刺穿他守腕。刀落地，刀身上泛着蓝光——有毒。

“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