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几秒就没了,冷风透过薄薄的衬衫往身上打,星辰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他叼着烟,瞳孔在烟雾中逐渐死寂,他捂着额头,垂下头。
倏地,腰被人从后面大力搂住,星辰一惊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刚要反抗就被人托着腿弯抱起,木质香铺面而来。
星辰被塞到了车里,皮肤冷热交替,有些刺痛,他刚想抚摸一下脸颊,就被攥住手摁在了头顶。
“先生,唔……”
粗暴的吻盖了下来,星辰很快就被摁倒在了座位上,双腿环住了他的腰。
太粗暴了,星辰不光是不能呼吸了,嘴里那条舌头好像要吃了他,连嘴唇都疼了起来。
淡淡的薄荷烟草味弥漫在两人唇间,那点薄荷的凉意很快被炙热的温度覆盖。
星辰的头皮有些紧绷的刺痛,他被抓着头发,被迫扬起脖颈,更深的、更献祭般的被动接受这个吻。
文森特在他晕过去的前一刻放开了他,拿掉他脸上的眼镜,轻轻吻上他眼角的泪痣,温柔的和刚才粗暴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
“辞职。”
就这两个字。
星辰眼前全是雪花点,大口的喘着气,还不忘发出猫叫似的反抗,“不能辞职。”
文森特耐着性子,摩挲着他眼角的泪痣,温柔的像是诱哄,“为什么?”
星辰摇头,发丝贴在脸侧,“我……我知道我们……”他欲言又止,声音很小,“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呢?”
文森特手上动作一顿,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掏出手机。
没一会儿,手机通知音就响了,文森特没让他拿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给他看。
五万美金。
“辞职。”
“嗯……好吧。”星辰小声道,“但我得做到圣诞节后,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可以。”文森特倒是没太揪着不放。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星辰捂着红肿的嘴回了餐厅。
第一时间把钱转了出去,星辰盯着空空荡荡的账号,一阵出神。
吉左:【牛逼!】
星辰:【快点吧。】
回了家,星辰习惯性的摘假发,却摸了个空。
他去洗了澡,卸妆油抹了全身,直接用掉半瓶。
洗到一半就没有热水了,星辰也不在乎,冷水照样洗。
他擦干身上的水,围着浴巾,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再捞一点跑路钱就可以跑路了。
不用太多,几千就行,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星期。
手机铃声响了,星辰心里咯噔一声,除了金主的电话,他的手机从来不会响,一旦响了,必有大事。
星辰赶紧从大衣里翻出手机,是吉左。
电话一接通,吉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星辰,完了,迭戈的保释出问题了!”
星辰捏紧手机:“什么问题,保释金不是15万吗?法官提额了?”
吉左:“不是,是保释人出问题了。”
“迭戈的上线也进去了,他的上线现在想让迭戈认罪,放出消息不准给迭戈保释。”
“原来找好的保释人现在不敢去了。”
“我们两个这身份根本没办法去保释他。”
“我们去,不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吗?”
星辰眉头皱在一起,“找保释公司。”
吉左:“我想了,但保释公司风声多灵通啊?”
“所有监狱的动静人家都知道。”
“现在有一家愿意做,但是狮子大开口,要20%!”
正常保释公司的收费都在10%,这家公司明显是知道情况,笃定了,20%他们也会给。
星辰把手机放成免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碾碎爆珠,一口抽了半根。
“迭戈还能坚持多久?”
吉左:“原本计划还有两天,但迭戈的上线一施压,估计迭戈的下线马上就得往迭戈身上推。”
“星辰啊,迭戈的那些事,一旦抖落干净,终身监禁根本没跑!”
“而且谁也不知道迭戈能不能坚持住。”
“他如果坚持不住,你我,还有星宁,全都得完!”
“这个州,还有死刑啊!”
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根烟抽完。
“也就是说,明天,如果迭戈出不来……”
吉左抢答道:“对,就明天,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星辰闭了闭眼睛,“文森特短期内不可能再捞出这么多了。”
吉左崩溃的喊:“那怎么办啊?”
星辰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睛没有一丝人气,“盗刷信用卡吧。”
“啊?”吉左急了,“咱们根本不是专业的啊!”
“刷能刷出来,但马上就得被发现,你刷完就得马上跑。”
“那就跑。”星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反正跑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