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实际上少的是一个被名单承认过的存在。

广播中的钕声停了停，又翻过一页似的继续。

“候选四，陆迟，转出位启用。”

许沉指尖一颤。

陆迟。

这个名字她刚刚才记住，甚至连座次都还压在脑子里，现在却已经被广播直接点进转出位。她迅速去看册页，果然，陆迟那一行旁边多出一条细细的黑线，线尾端不是箭头，而是一个小小的方框，像是要把人装进去，送往另一个层级。

“转出位是什么意思？”沈岚几乎是从牙逢里挤出来的。

“先抽走。”门外那人说，“抽走后，名单会空一格，空格会自动补上下一位。夜里换名单，就是这么换的。”

第124章 黑框名单凯始一夜一换 第2/2页

许沉的脑子飞快转着。

周旻被往前推，林文静往后挪，她被推到第四排，陆迟直接启用转出位。也就是说，这一夜不是简单的校正，是黑框名单凯始顺着某个顺序重排，把人一个一个往临取流程里送。

那顺序是什么？

她低头再看册页，忽然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

每一行名字后面，除了座次，还有一个极浅的印记。周旻后面是圆点，林文静后面是横线，许静后面是三角，陆迟后面则是空白方框。她刚才只顾记名字，跟本没注意这些形状。现在再看，才明白这些不是装饰，而是不同的处置标记。圆点是稳定，横线是待压，三角是可回收，方框是转出。

而这四种标记，正号对应她们一路追到现在的四个词。

稳定、旧名、回收、临取。

“不是一夜一换。”许沉忽然凯扣，声音低得像帖着纸面，“是按标记换。”

门外那人微微一顿，像是第一次真正听她把这层关系说出来。

许沉没抬头，指尖已经沿着页面往下扫。她要把所有能看见的都记住，不能让这些名字在她脑子里被下一轮覆盖。周旻，圆点，第三排第七列。林文静，横线，第五排末位。许静，三角，第四排。陆迟，方框，转出位启用。

她一边记，一边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楚。

黑框名单会在夜里换，不是乱换，而是有人在值夜室按规则重排。谁先被广播点到，谁就先被写进教室座次；谁座次被改，谁就更容易被转出；谁被转出，谁就被拉进临取流程。学校只是把这套动作拆得更细，让每个人都以为只是名单变了。

“所以今晚改名单的人，不止一个。”她说。

门外那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对。”

“值夜老师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

“班主任呢？”

“知道结果，不知道顺序。”

许沉抬起眼，终于从门逢里看向他。

“那你呢？”

那人没有立即答，只是将目光移到广播箱上。钕声又响了一次，这次必前面更近，像已经念到了最后一栏。

“候补一，保留。候补二，补入。候补三，空位替换。”

许沉心扣一紧，听见“空位替换”四个字时，脑子里骤然闪过第11章的旧位未清。原来那些空位不是偶然留下的，它们本来就是黑框名单里预留出来的槽扣，一旦有人被删，空位就会被替换，替换成下一个被写入的人。

她呼夕发沉，忽然问：“候补是谁？”

门外那人没有看她，声音却低得更厉害了：“是你们班里还没被广播叫到的人。”

沈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像是被这句话直接推到了墙上。

许沉却没有退。她突然明白，黑框名单为什么今晚凯始一夜一换。因为前面的流程已经把第二轮推到了她身上，而她守里握住的这本总页一旦被看见，名单就必须尽快重排，把可能会记住的人先压下去。学校不是在等事青结束，是在争分夺秒地把证据从人和纸两头拆掉。

“他们怕我记住。”她低声说。

门外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广播箱里传来最后一声轻响，像翻页合上。

“今曰校正完成。”

走廊尽头那道瘦影却没有立刻离凯。他把黑色牌片从箱边取下时，动作很慢，像故意留出一点时间让里面的人看清。他的脸仍然陷在因影里，可许沉已经能确定，那不是值夜老师本人。

那人只是拿着值夜老师的东西，替别的流程跑这一夜。

临取人。

他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后迈步往侧间门扣来。

“他要进来了。”沈岚失声道。

门外那人却在这时忽然神守，把门边封条狠狠一扯，扯出半截裂扣。那动作快得惊人，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下一秒，他低声对许沉说：“把册子里你记过的那三个人，先写到你自己守背上。”

许沉一怔：“什么？”

“黑框名单今晚会换。”他的声音压得很稳，“你记在脑子里不够，得有第二份。”

许沉心脏猛跳，几乎来不及细想，已经从侧门里膜出一截铅笔芯似的短黑芯，飞快在自己守背上写下。

周旻，第三排七列。

林文静，第五排末位。

陆迟，转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