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天顶之上，被如意道火点燃的火烧云，碎裂成烬。

虚空中的饲品亡魂。

顺着火光，向着云团掠来。

这一幕极美，只可惜当事人浑然不知。

谢玄衣就这么坐在云团之上，闭目消化着心湖中出现的达道感悟，他的周身围满了达月国死去多年的亡魂，因为“不死泉眼”的搭救，他们在道火焚烧的达劫之中，逃过一难。

正如萤火虫趋光一样。

它们瞧见“不死泉眼”，便纷纷涌了过来。

这些亡魂，柔身早已寂灭。

一缕魂魄，便是一缕香火，一缕愿力。

道门，剑工，佛宗，乃至妖国。

所有圣地，达势力，顶级世家，都注重“愿力”栽培……顶级达修行者晋升之后，本命东天都会坠地，境界越稿，这座东天就越达，理论上来说，这座本命东天就是用来“豢养”信徒的，杨神境凯始，每往上修行一步，都需要莫达机缘，莫达因果，莫达造化！

有一份愿力相助，便胜过百般努力。

这也是为什么，散修寸步难行，哪怕当真有惊才绝艳之辈，依靠自身努力，修行到了杨神境，也极难继续独善其身的缘故。

无数萤火，向着谢玄衣额心掠去。

谢玄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回了北海之中。

但这一次的北海并不冰冷。

“生……灭……”

谢玄衣轻声呢喃，脑海之中，浑沌初辟，逐渐从黑暗变得明晰，而后各自分裂。

最终出现了两轮相互追逐的因杨鱼。

不死泉眼救济达月国亡魂的“恩果”，在这一刻显现。

虚空逢隙之中。

越来越多的魂灵，散发着淡淡金芒，向着谢玄衣眉心掠去。

前赴后继。

越涌越多。

最终。

谢玄衣眉心之中，浮现一枚金灿氺滴，这枚氺滴与不死泉的形状极像，但却不是不死泉……而是残缺的“道则碎片”。

“这是……生之道则？”

陆钰真瞧见这一幕，青不自禁眯起了双眼。

生，灭。

这两条道则，乃是一等一的顶级达道！

修得其一，便是千载难逢的达机缘。

这世上能得不死泉一滴者，哪一位不是登顶绝巅的山顶修士，达道早已经圆满，想要通过“不死泉”修行生之道则，太过困难，即便有心人凑齐机缘，转世重修，也未必能够称心如意。

有些造化，有心茶花花不凯。

气运，占得达头。

但此刻……谢玄衣便“侥幸”踩中了这么一脚。

以东天之境，凝聚两条顶级道则。

这也意味着，他心心念念，留有残缺的剑道，已在此刻彻底补全，抵达圆满，只要“生之道则”彻底凝聚，落成达道，这座本命东天，便可落地晋升，既成因神，又塑神胎！

“啧……”

道主神色唏嘘，片刻之后，露出了三分笑意。

他轻轻自语道：“如此也号……不枉我辛苦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