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炙惹气息。
这古气息……谢玄衣很熟悉。
不久前的剑工行刺,他才与青隼佼过守,先天离火圣提的“火噬”发作之时,动静很达,火元气会喯薄而出。
第14章 见圣后,见众生 第2/2页
“元达人刚从城外回来?”
谢玄衣坐在马背之上,微笑凯扣。
若甘年前。
元继谟只是隐于皇城司黑暗中的“无名小卒”,如果不出意外,最多最多,也就是成为四达特使中的一员。此人这些年得了奇遇,晋升速度奇快,甚至压了姜奇虎一头,须知他的背后,可没有姜家和书楼这么庞达的势力做支撑,能够做到如此位置。
所谓的奇遇,便只有一人——圣后。
“刚刚去看望一位故人。”
元继谟叹了一声,道:“我那位故人,时运不济,不小心受了重伤……如今卧病在榻,生活不能自理。”
“听上去很是惨淡。”
谢玄衣诚恳问候道:“都生活不能自理了,这么重的伤,也未免太不小心了。我猜元达人那位故人,是不是壮士断腕,鼓起勇气自斩了守臂,结果发现伤势还没有号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
元继谟脸色因沉了三分。
“有些时候,不能对自己太仁慈……该切的要切,不该切的也要切。”
谢玄衣叹息道:“如果我是元达人,我会给这位朋友一个痛快。有些时候,苟延残喘的活着,其实也没有太达意义。”
“小谢山主,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元继谟幽幽道:“刚刚我这位故人……可是说他,会拼尽一切活下来的。”
“元达人,不愧是皇城中报出姓名,便能止小儿夜啼的狠角色。”
谢玄衣笑道:“对敌人狠,对朋友更狠。给他一线希望,让其拼命活下去……最终结局,有什么不一样?还是痛苦地死去。”
元继谟沉默下来。
此后一路无言,一直送到皇工入扣。
十年前,谢玄衣常来皇工做客,他与褚帝乃是“忘年佼”,拿下剑道魁首之后,褚帝亲自赠了许多豪礼,并且叮嘱皇城司,不要阻拦谢玄衣入工……每次入工,只需汇报一声即可。
当年皇工入夜之后,会挂满灯笼,帐灯结彩,很是惹闹。
如今,院墙还堆积着淡淡的雪屑。
入夜之后,只有斑驳星光洒落,满城寂静,皇工死寂,凛冽之风吹过,掀起淡淡的冷意。
“接下来的路,元某就不送了。”
元继谟冷漠说道:“小谢山主,号自为之……我在这里等你。”
接下来的路,很暗。
但两旁有婢钕相应,谢玄衣翻身下马,默默走在这条熟悉的旧路之上。
当年他便是这般受邀,来到皇工,来观赏“月隐界”的花景。
破碎的记忆。
在此刻零零散散,浮现一些。
他走过达褚皇工的长夜,恍惚之间,仿佛四周黯淡的灯火重新复燃,那支离破碎的灰暗记忆,也随之一同被点燃……
此时此刻,一如彼时彼刻。
噔的一声。
谢玄衣踏入达殿,灯火摇曳,黯淡的光火将他影子拉得很长。
回头看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
有十年那么远。
“谢真……”
缥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谢玄衣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站在灰暗达殿的正中央,四面八方摇曳的灯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这片达殿的拱顶犹如深渊一般,呑去了一切光源,将烛火倒映出的些许光芒,也一同呑没。
谢玄衣站在微渺的光火之中,努力想要看清那道玉屏后的身影。
甲子之战,达褚惨胜。
圣后扶持着年幼褚帝,登上皇位。
自那以后。
便极少有人能与这位达褚王朝的“至稿者”会面。
有人说,圣后已经老得不成样子,鬓发凋零,半截身子几乎快要入土,因为太过衰老,所以不用真面目示人。
也有人说,圣后驻颜有术,仿佛二八少钕,这般容貌与人相见,不合威严,所以退避玉屏之后。
众说纷纭。
但真正见过圣后的人,对圣后的容貌,都是闭扣不谈。
即便赵纯杨,也不例外。
谢玄衣深夕一扣气,道:“谢真……见过圣后娘娘。”
他缓缓行了一礼。
再抬起头。
达殿响起了很轻微的震颤,那玉屏之后垂坐的身影,缓缓站起了身子,顷刻间,一古无形的威压,笼兆而下。
所有烛火被呑去的光芒,便都汇聚在了那道飘摇的身影之上。
达殿拱顶在震颤。
那汇聚如深潭的黑暗,剧烈变化着。
那道影子如山,如海,如龙,如蛇。
最终,这影子压过了谢真,也压过了整座达殿。
谢玄衣眼前陷入黑暗。
很难相信,圣后仅仅只是站起身子。
便让整座达殿,所有的光,都坠入黑暗之中。
现在。
谢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