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凸起的青筋，能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

""

这就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林清秋无奈捏着肩上搭下来的浴巾，现在不仅要给人养孩子，还没找着人报之前被劈开的仇，这么一想都有点怜爱五条悟了。

小可怜。

他们两人一看就要打到半夜，林清秋找了回去吹头发的借口离开。

要知道晚上的时间浪费一点， 伏黑甚尔的梦境就会减少时间，他倒是情愿林清秋不去，好一个人独享美梦。

可每当想偷懒休息的林清秋， 总会在夜里重复她遇上的袭击，和曾经被咒灵吃掉腿脚时的记忆一起，反复回想。

她的身体仿佛再次感受到痛楚。

让林清秋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真实情况。

可与人切磋时反而能止住点痛， 大概是用真实的肉痛来压过那些幻梦。

这在梦境中也有用。

不过今天的教学老师显然有心事，黑着脸的模样，连他老婆都看不下去。

"甚尔这是怎么了，不太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在家里太无聊？ "

女人忧心忡忡， 出门在家门口徘徊了一会。

不被允许见伏黑甚尔妻子，甚至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的林清秋躲在墙后，她估计还是五条悟邮件的原因。

看样子伏黑甚尔还是在乎儿子的嘛。

果不其然，伏黑甚尔今天的拳头额外重，仿佛有谁招惹过他。

"有力气却用不出来，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笑的咒术师。 "

"这什么轻飘飘的一脚，没吃饭吗。 "

"再来。 "

说得林清秋火气也上来三分。

梦境里伏黑甚尔不会感到疲惫，这让他更加游刃有余，且不会给出休息时间。

就在林清秋忍不住询问，伏黑甚尔总算提到了五条悟的邮件。

"你们高专什么时候还教人绑家属了？ "

伏黑甚尔扭着林清秋的胳膊，发出清脆的骨骼声音。

""林清秋挑眉，惊讶他这时候才说出来，"这是自发行为，而且他们的目的是找到你。 "

"找我？ "伏黑甚尔嗤笑，"为了找我，就跑到别人家绑架？ "

"这不是他们也见不到你。 "林清秋无辜，"不然我把这个梦境告诉他们，那两个人一直想再和你打一场报仇。 "

"随你便。 "

伏黑甚尔冷哼，这个梦境本来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只是他不会就此退却。

"那小子就让六眼养着吧，禅院家可是出了七亿的价格。 "

伏黑甚尔舔舔嘴唇，眼中散发奇异的光芒，"而且若是祖传术式，价格还会往上。 "

林清秋陷入沉默。

她该怎么说呢。

伏黑惠的确是禅院家祖传术式。

但这时候告诉他，伏黑甚尔会不会向五条悟讨钱啊。

"不过给六眼也行，只要不姓禅院，就都可以。 "

伏黑甚尔说这话时有点咬牙切齿。

林清秋分不清是对五条悟还是禅院，但她知道五条悟的打算落空了，他恐怕真得给人养儿子。

体验年纪轻轻就当爹的感觉。

只是伏黑惠和一般的熊孩子不一样，他乖巧懂事，会为了保护姐姐站出来，装作大人模样思考说话。

他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

高专的师生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你这样做，就没想过伏黑惠的看法吗？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玩偶。 "

林清秋反打向伏黑甚尔的腰腹侧，她实在搞不懂伏黑甚尔的想法。

躲过她的这一手，伏黑甚尔反手攥住林清秋手臂，差点把她整只手臂卸下来，好在有强悍的复原能力。

即便梦境中的灵魂也和本体相差无几。

伏黑甚尔恢复他懒洋洋的气质，“他的看法？小孩子懂什么，我给他提供不了术师的资源，去到御三家会有专人教学，比跟在我身边好。”

“啧。”林清秋咂舌。

她是真讨厌这种为你好的说法。

不过咒术师可能不一样？

梦境结束在林清秋又一次被打倒。

她睁眼已经天亮，魇梦坐在身边，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

“哎，上学。”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