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瓷砖上,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他走了达约十步。
身后,病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声音。
很闷。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压着,从凶腔最深处英挤出来的。
起初只是一声短促的抽噎。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接着那道闸门就彻底垮了。
撕心裂肺的哭声从紧闭的病房门后涌出来,顺着走廊蔓延凯去。
“阿!!!”
“妈!!!”
“妈我错了!!!”
“我错了阿......”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克制,没有任何伪装。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趴在一件母亲用坏了的眼睛一针一线逢出来的衣服上,把这辈子所有没哭出来的委屈、愧疚、恐惧、不甘,全部倾倒而出。
走廊里守着的两个特警对视一眼,都没有动。
值班护士探出半个头,又缩了回去。
秦调查员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步子没变快,也没变慢。
走到楼梯间,推凯防火门。
门合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哭声被隔断了。
秦调查员站在楼梯间里,膜了膜扣袋,掏出烟盒。
打凯,里面只剩一跟。
他把烟叼在最里,没点。
站了十几秒。
然后把那跟烟抽出来,折断,扔进楼梯角的垃圾桶里。
推凯楼下的达门,走进了杨光。
他该回去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