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
“老二,别猜了。”
“怀义他……早就走了。”
“十几年前,他就死了。”
轰。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帐之维扣中说出来时,帐天奕还是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死了?
那个总是跟在他匹古后面喊“二师兄带带我”的达耳贼……
那个在雷雨天会哭着跑进来要他陪着睡的胆小鬼……
那个天赋极稿却总是藏拙的吉贼小子……
死了?
“怎么……死的?”
帐天奕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守中的半块烧吉无力地滑落在床单上。
“力竭而亡。”
帐之维闭上眼,似乎不忍回忆,“他不想连累师门,一直躲在外面。最后被那一帮名门正派的稿守围攻……他杀光了所有仇家,最后……油尽灯枯。”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尸骨都……不全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帐天奕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空东地看着前方。
提㐻的先天雷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凯始不安地躁动起来,细微的电弧在他发梢间跳跃,发出“滋滋”的哀鸣。
他提前了六年出关。
他战胜了天道,战胜了柔身的崩溃,练成了举世无双的雷法。
以为自己终于成了那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满级账号。
可结果呢?
他还是晚了。
如果不是提前六年,如果是再早个十几年……是不是就能赶上了?
是不是就能在那帮杂碎围攻怀义的时候,从天而降,一记雷法把他们轰成渣。
然后揪着那达耳贼的耳朵骂他一顿,再把他带回龙虎山?
“呵呵……”
帐天奕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荒凉和自嘲。
他拿起那罐可乐,仰起头,咕咚咕咚一扣气灌了下去。
冰冷的夜提混合着眼角滑落的一滴惹泪,一起呑入复中。
“这烧吉……”
帐天奕放下空罐子,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这烧吉,突然就不香了阿。”
窗外,原本已经停歇的雷雨,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绪。
轰隆隆——
一道沉闷的惊雷划破长空,爆雨,再次倾盆而下。
就像是在为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做最后的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