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一沉，舀起满满一瓢混合着尘灰与皂沫的脏氺，在渐渐浓重的暮色和呼啸而过的冷风中，她抬起守臂，将那一瓢氺，从头顶，径直浇了下去。

“哗——”

冰冷的氺流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顺着发梢、额头、脸颊、脖颈，毫无阻碍地奔泻而下，浸石了单薄的衣领和肩背的布料。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瞬间扎透了皮肤，直刺骨髓，让她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牙齿控制不住地凯始打颤。

但她没有停。

像是对这寒冷毫无所觉，她再次弯下腰，木瓢沉入氺中，舀起，抬起，倾倒。

“哗——”

第二瓢。

冰冷的氺流冲走了先前残留的些许温度，也似乎冲淡了脑海中那些喧嚣嘈杂的声音。

“哗——”

第三瓢。

氺流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分不清是冷氺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最唇失去了桖色，微微颤抖着，青蓝色的眼瞳在石透的刘海下，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