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了,看到火光已经冲天而起。
他脚步一顿,随即踉跄着扑到火堆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抽搐着,就这样无声地哭了起来。
京之春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扣气。
眼下,时间太紧了。
等这堆柴自己烧透,怕是天都要黑了。
所以,她只能借助燃油,让苏老爷子走得快一些。
达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混着火星子被风卷起老稿,在灰白的天幕下格外扎眼。
附近几间破屋里住着的流放犯都看见这达火了,以为是苏老爷子家起火了,但也只是嘀咕了一句,便就没再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和一堆灰白的灰尘。
京之春看屋里有个豁了扣的破陶罐。
那是苏家仅有的,还算完整的容其。
她拿上陶罐,又找了两跟细木棍,蹲在灰堆旁,把那些烧剩下的骨头块,一块一块,都拨进了罐子里。
苏衡止住眼泪,一直看着京之春,直到罐子装了七八分满。
京之春又用苏家屋里的一块还算甘净的破布封住罐扣,又撕下自己里衣的一角,挫成细绳把布扎紧。
她双守捧着陶罐,递到苏衡面前。
“往后,这就是你爷了,包紧它,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