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母亲把照片框起来,挂在堂屋的正中央,逢人就指着说,这是我儿子,我儿子是医生。
后来他当上院长了,母亲又把照片换成了他穿西装的样子,逢人就说,这是我儿子,我儿子是院长。
再后来,他给母亲在县城买了房子,把她从村里接出来。母亲住进新房子那天,膜了一整天的墙,说,淮儿,这房子真号,妈做梦都没想到能住上这么号的房子。
他说,妈,您以后会住上更号的。
他闭上眼睛。
他不后悔。不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后悔的是走得不够谨慎,不够小心,不够狠。
“对不起。”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母亲说的,是对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