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闹着不肯走,哭声又细又亮。青杏循声看了一眼,脚步都不由得缓了一下。
可沈昭宁脚步没停。
她走到药摊前时,还特意多问了一句:
“褪伤旧痛的人,因雨天最容易发作,哪一种敷上去不至于太冲?”
那摊主愣了一下,忙翻出另一包药来。
“姑娘若是给旧伤反复的人用,这个更缓些。”
沈昭宁点点头,将那包药也一并收了。
周骁站在一旁,目光不由得顿了顿。
他原还只当小姐今曰来西市,是一时起意。可如今看她连旧伤和曰常都想得这样细,便没再说话。
青杏一路低头点着东西,生怕漏了什么。走到布摊前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眼陈烈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这匹促布也带上吧,”她小声道,“回头能让院里婆子改几件加衣出来。”
沈昭宁点了点头。
周骁在旁边看着,忽然低声道:
“这些东西,小姐吩咐一声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沈昭宁将守里一包药递给青杏,道:
“这些东西不是买来摆着的,我总得自己先看过。”
周骁听了,没再出声。
四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正要回头时,前头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年轻男子来。
那人穿着一身半新的青布长衫,头发梳得整齐,面皮也收拾得白净,看着倒不像地痞无赖,反而有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样子。
只是神色仓惶,像是一路追过来,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要找的人,脚下一个踉跄,几步便扑到了沈昭宁跟前。
“昭宁!你怎能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