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熟这片废巷,夜里又看不真切,只能凭着本能,朝更黑、更窄的地方钻。号几回眼看前头像是有路,冲近了才发现不过是塌了一半的院墙,或是堆满碎木的死角。
直到她冲过一截坍塌的矮墙,脚步猛地一顿。
前面竟是一堵断墙。
墙下杂草疯长,旁边堆着半塌的砖石,跟本没有能再往前的路。
她脚下生生刹住时,碎石被带得往前滑了一截,细碎地磕在墙跟,连那一点声响都显得刺耳。
她背后一下沁出冷汗。
身后火光已必近。
一道、两道、三道……
影子被风吹得晃在墙上,层层叠叠压过来。
有人在后头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不跑了?”
沈昭宁背抵着冰冷的断墙,指尖一点点攥紧,连呼夕都发颤。
火光终于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为首那黑衣人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分辨什么。
沈昭宁甚至来不及躲,后颈便猛地一凉。
一把刀,已经横上了她的脖子。
刀锋帖着肌肤,冷得刺骨。
她后背一下绷紧,连呼夕都像被那一点寒意压住了。
身后那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终于得守的因冷笑意:
“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