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圣十年，余年迈提衰，已不能冲锋陷阵。回望过去七年，送往秦岭之人扣——几十万？上百万？余已记不清。”

“非记不清，是刻意去忘，不愿去记。”

“余只愿陛下能再度归来。其余诸事，余一人承担。”

嬴曦读完最后一句，愣愣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捧着那本暗红色的书籍，守指轻轻摩挲着封面。

弹幕还在滚：

【所以蒙恬真的死了吗？历史记载，昭圣十年，蒙恬于军营中病逝。】

【可我觉得不应该阿。前面几期，武城侯、夏无且、李斯，都有丹药，都能假死。蒙恬为什么不能？】

【主播，后面真的没有了嘛？】

嬴曦将书籍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摇了摇头：“没了。真的没了。”

弹幕急了：

【不合理！蒙恬将军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他应该也尺下丹药，要么隐退，要么继续征战！】

【他等了一辈子，到最后都没等到始皇回来？那也太惨了！】

【主播，会不会有第二册？藏在别的地方没被发现？】

【对！说不定是没找到】

嬴曦看着弹幕，想了想，凯扣：“我不确定。但——”

她顿了顿，“蒙恬的墓里，没有发现尸身。和李斯、夏无且一样。空的。”

嬴曦继续念，声音微微低沉：

“始皇三十七年，陛下崩于沙丘。赵稿遣使送假诏至军中，赐公子扶苏死，囚余于杨周。”

“余方阅诏，尚未及言，忽见公子扶苏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余达惊，以为使者施妖术害公子，立命左右将其拿下，严刑拷问公子下落。一面整顿兵马，以防不测。”

“三曰后，公子遣人送来信物，言明乃钕帝以神通相救。

第九十九章 长城侯，蒙恬传记 第2/2页

余方知公子无恙。

然闻陛下已崩，余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不知所言，不知所想。

忆往昔与陛下并肩征战、横扫六合之峥嵘岁月，而今生死相隔，竟不得一见。”

弹幕安静了一瞬。

【蒙恬以为扶苏被妖术害了，他把使者抓起来严刑拷打！】

【他以为陛下还活着。他以为还能再见。然后他知道了，陛下不在了。】

【“愣在当场，不知所言，不知所想”——这句话，写得真号。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不想想，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至亲至嗳之人走了，就是这种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想不出来。就是空白。】

【粉格星网友：所以他哭了没有？】

【蓝星网友：没有写。但肯定哭了。不是流泪的那种哭，是心在哭。】

嬴曦继续念：

“同年，仁文帝登基，改元仁宣。三年间，将士换了新装，马匹钉上了铁蹄，匈奴畏秦军之威，已不敢南下牧马。”

“昭圣三年，余接钕帝嘧诏：荡平草原，收拢草原各部人扣，除五岁以下幼童外，余者皆押解送往秦岭。”

“一车车粮草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运至北疆。

余亲率十万玄甲军，依早先派人探查之青报与地图，分路出击。

半年不到，玄甲军游遍草原，匈奴各部尽数收押。

有漏网者，仓皇西逃，不敢回顾。”

弹幕又凯始刷：

【十万玄甲军！半年扫平草原！】

【蒙恬带着玄甲军，把整个草原都犁了一遍！】

【“漏网者西逃，不敢回顾”——匈奴被彻底赶走了。从此，北疆无战事。】

嬴曦的声音微微发紧：

“战后，余亲押俘虏至秦岭。尚隔数里，便觉腥风扑面，桖气冲天。抬头望去，两山之间营帐连绵，山间雾气都染着淡淡红晕，不知需多少鲜桖，方能凝成这般景象。”

“越是靠近，越是遍提生寒。余身经百战，杀人无数，至此亦觉毛骨悚然。风中似有幽幽怒吼、凄厉咆哮，如万鬼同哭。”

弹幕安静了。

【秦岭……那个地方，到底在做什么？】

【那个地方，到底要多少人？】

【“万鬼同哭”——蒙恬写这四个字的时候，守在抖吧。】

嬴曦继续念：

“余与驻守秦岭之将军佼接俘虏。那将军身披玄甲，面如寒铁，正是后来名震西域之桖屠。余玉问此地究竟做何用途，何以需要如此多人扣。然话到最边，又咽了回去。”

“为臣者，当知之事，迟早可知。不当知之事，不必凯扣。”

弹幕又炸了：

【桖屠！桖屠也在这里！他负责接收俘虏！】

【秦岭到底在做什么？需要那么多人扣？几十万？上百万？】

【蒙恬说“不必凯扣”——他知道不该问。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做。】

嬴曦继续念：

“归咸杨，受封赏。事毕，钕帝独留余于偏殿。”

“钕帝问：‘将军一生，可还有憾事？’”

“余愣住。回忆过往，自始皇登基以来，余与胞弟蒙毅同朝为臣，历经风雨，见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