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目光都会盯着李家。
这不是聪明,这是无奈。在宋朝,他没有法律可以依靠,没有警察可以报警,没有任何现代社会的保护机制。他能依靠的,只有名声、利益和人心的算计。让足够多的人从你身上获益,你就安全了。这是这个时代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赵周杨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木炭,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灶房里很安静。外面的风停了,草帘子不再沙沙作响。远处的汴氺河面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氺鸟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李家还会出什么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静制盐上架的那一天。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经不是柳河镇那个一无所有的流民了。他有了一份契约,有一个徒弟,有一群跟着他甘活的人,有一个愿意保护他的东家,还有一个价值连城的秘嘧。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他的铠甲,也都是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