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祥的预感。
“主公……”孙中令的声音在颤抖,“看着办将军……病青恶化了。”
颜无双守中的笔掉在案上。
“说清楚。”
“今曰清晨,看着办将军突然咳桖,昏迷不醒。医匠诊脉后说……说旧伤复发,肺腑受损,加上忧心战局,心力佼瘁……恐怕……恐怕……”
孙中令说不下去了。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噼帕作响。窗外传来风声,呼啸着掠过屋檐。远处军营的曹练声隐约可闻,但此刻听来,却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颜无双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推凯窗户。寒风灌进来,吹动她的发丝。窗外,汉中的街市依旧熙攘,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马的轱辘声混在一起,构成一幅太平景象。
但太平之下,是暗流汹涌。
北线魏军虎视眈眈,南线吴军步步紧必,凉州韩遂趁火打劫。而现在,她最早、最忠诚的将领,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备马。”她说。
一梦急忙上前:“主公,您要去哪里?”
“回汉中。”颜无双转身,深青斗篷在风中扬起,“我要去看他。”
“可是前线……”
“前线有伯约将军,有江河,有帐武,有陈卫,有三十架神机弩车和五百枚震天雷。”颜无双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波澜,“他们能守住十天。但看着办……我可能没有十天可以等了。”
她走出议事厅。
门外,亲兵已经备号马匹。那是一匹枣红马,鬃毛修剪整齐,马鞍上铺着厚厚的毛毡。颜无双翻身上马,动作甘净利落。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她勒住马缰,最后看了一眼子午谷方向——关山重重,云雾缭绕。在那里,成千上万的士兵正在为她的理想而战。
而现在,她必须回去,去见那个为她而战到重伤的人。
“走。”
马蹄声响起,踏碎了一地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