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得下风,快抵挡不住,应溪眼看着护卫们就要向她冲过来,正焦急万分时,忽然听见墙内有很大响动,还没听出个所以然,眼前就猛地摔下来一个人。她再抬头向上看,墙头还骑着一个人,拿着刀斜着身子与墙内刀剑交锋。
地上那人似乎摔得有些懵,躺了半晌才挣扎着站起来要跑,应溪这才发现竟是赵宁,而顾临早已大步走到他身后,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赵宁简直要气绝当场,他带着人去捆卢应溪,准备一起带上城楼,他不信顾临不顾她死活。可到了关押的地方,除了晕倒在地的守卫,再寻不见其他人,他才恼火地命令跟随来的人去搜寻,就听到一声哨响,那名来报信的士兵忽然近身,拿刀把他挟持了出来,他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那一会,看到火光处是刘贤带着人在打斗,而挟持他的人仍在墙头,喜出望外以为有救了,可没想到又被架在另一把冰冷的刀下。
不远处仍打得激烈,好像还并没看清楚这边暗处的情形,顾临向应溪挑了挑眉,应溪会意,向刘贤那边喊道:“赵宁在此,若不想他即刻身首异处,就赶快住手!”
“卢应溪,我定让你受尽凌辱,碎尸万段!”
赵宁此刻还改不了一贯嚣张的气焰,恶狠狠地出言警告,他以为这些人穷途末路,想活的话一定不敢把他怎样。可他话音刚落,脖子上立时就被划了一刀,突如其来的痛感和流淌下来的血,彻底让他酒醒,才开始真的害怕起来。
应溪意外地看了眼杀气十足的顾临,竟有些得意地对赵宁道:“怎么样?脑袋随时可能搬家的滋味不错吧?”
赵宁依旧瞪着她,可已不敢再说话,刘贤这时已跑上前来,看清了情形,立马让手下的人都止了刀戈。墙上那名士兵也砍断了绳梯跳了下来,不一会更多的护卫冲出王府,围了过来。
刘贤仗着人多,还不愿意就此放弃:“小姐,本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如果
牺牲了世子爷,能继续拿住小姐为质,能换得王府内其他人的活路,这笔账对于我们来说倒是划算的。小姐若能想明白,我可以立马放了来救你的这些人,如若不然,不过是死更多人换得同样的结果罢了,你说是不是?”
应溪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护卫,无奈叹息,他当真很了解她,如若他真的能不顾赵宁死活,就算外面有大军,那他们也确实是走不脱的,她当然不想他们死,更何况顾临还在其中,她不得不盘算怎么才能让顾临先脱离险境。
顾临见她的样子,清楚她在想什么,难过地向她摇了摇头,手上又用力割了赵宁一刀。
赵宁虽然知道刘贤是在救他,可他也明白这是在拿他冒险,这一刀割得更深,鲜血奔涌而出,让他对死亡的恐惧迅速站上绝对上风,他失去理智地吼道:“谁都不准牺牲我!谁敢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应溪被这一声吼逗乐了,满眼嘲讽地看向刘贤,刘贤本也是最后一搏,此刻也不得不泄了气。
“活该!自作孽不可活!”鲁克幸灾乐祸,又对着众护卫们道,“我劝你们早些投降,不然一会儿城破了,你们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王府护卫们本就为身家性命担忧,而就在此时,震天的鼓声伴着冲锋声仿佛要震彻云霄,众人都朝最近的城门望去,明白已经开始攻城了,而随即而来的炮轰城门的声音,让他们心里最后的防线被攻破,纷纷主动弃了刀剑,想为自己留条生路。
围城的大军,兵分六路,围住了昌州的各个城门,安王实在盲目自信,留下守城的老弱,本就无心战斗,不少还是被逼不得已反的,所以登城的鼓声响起不到一个时辰,秦皓就率先攻破了南门,大军进入城中后,守军更是土崩瓦解,其余各门纷纷倒戈,天亮没多久整个昌州便被拿了下来。
安王原先的议事厅,也被临时征用,自凌晨起,禀报商议事情的文官武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快到中午,应溪见一拨人退了出来,暂时再没人来时,才匆匆打了盆热水,来给顾临卸他面上的伪装。
顾临本在写着什么,见应溪在他身侧坐下,忙放下笔,拉着她问道:“怎么没去休息一会吗?”
“一会儿就去。”应溪怕耽误了他的事,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看那明胶黏得太紧,怕弄疼他,来回用热毛巾慢慢敷软,才小心翼翼慢慢揭掉,可大概时间有些久了,粘黏处还是被拉扯得微微犯红,她不由更加专注仔细。
顾临也悄无声息地看着苍白而瘦弱的应溪,她的神情就如第一次给他处理伤口时一般心无旁骛。他感到愧疚和且怅然若失,以为劫后余生的重逢,会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可他们到现在才有一点时间独处,应溪似乎刻意疏离,就连这样的静谧无言也让他不忍心打扰。
应溪好半天才将胡须清理完,把他的脸擦干净,鲁克就又并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她见状站起身端着盆就要走,顾临没好气地瞪了鲁克一眼,鲁克立马识趣地笑道:“没什么急事,我等会再来,等会再来。”
他说完就拉着那两人一起退了出去,顺便把门都给带了起来。
“欸?”应溪疑惑地看着关上的门,还待往外走时,已被顾临接过盆,又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