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光明他跟应溪的未来,从此……
直到正月十四,安王才彻底搞清楚,根本没有什么朝廷大军,顾临在吉州不过临时集结了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为没听劝白白耽误了十几日,错失良机而懊悔痛惜,于是为了弥补过失,十四一早便亲率大军直奔安庆而去。
但这懊悔和判断失误是不允许为外人道的,顾临本就算准了他多疑又刚愎自用的性子,一旦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就算是知道了截获的密信是假的,也再不会完全消除对徐吴二人的怀疑,从此叛军的决策中枢一定会受到影响。
安王也确实如此,他知道没有朝廷大军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徐吴二人没有叛变,而是更多想了一层,认为这是顾临更隐秘的阴谋。
他的心里早已预设了二人就是有了异心,因而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有鬼,顾临这招反间计虽连累了他们一时,可切切实实拖延了时间,而更重要的是,这谎言很快就会戳破,他们大概算计的是他知道真相后,会因为误会了二人而心怀愧疚,更加重用他们。
而在卢应溪处意外搜出的信,更佐证了他这个想法,若不是她与顾临离心未将那信烧掉,他肯定还将信将疑也会将二人继续留在身边用着,难以想象以后会怎么坏他大事。
他想通此节更觉得这计中计,当真恶毒至极,从此彻底放弃了他身边可算是最有头脑和战略眼光的两个人。
吉州方面再次收到消息时,已不像上回那般慌乱,一是因为多了几日时间准备,心中都更有底气;二是庆幸安王直接奔安庆去了,并没有选择先率兵来与他们正面交锋。虽然已尽了全力,但他们的战备和人数都与安王相去甚远,在吉州的一众官员心里都明白,正面对上他们没有胜算的可能。
以他们如今的兵力和面临的形势,有过带兵打仗经验的将官和读过几本兵书的文官都知道,现在要做的、能做的都只能是驰援安庆,在安王攻安庆时,与安庆方面内外夹攻,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要做到这点,必须走水路,但他们手头能用的船只还是不够。
而顾临明确了安王的行军方向后,明白安王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加放心,继续扩大了范围募兵和征收船只,终于在八日后,认为时机成熟,下令出兵。
但包括吉州知府武定在内的绝大数官员,在听清楚军令后,都相当诧异,因为顾临出兵是要去昌州,而不是安庆。
武定皱眉思索了会,才率先开口劝道:“顾大人三思,如今叛军怕是差不多要到安庆了,安庆屯兵本来不多,若是被攻破,南京便无险可守!我们虽然战船还短缺,但差不多能先载着主力追过去,现在怎么也不该去攻昌州啊!”
“武知府说的是,贻误战机,丢了安庆,谁也担不起责!”
“南京守备空虚,安庆一旦失手,叛军就等于割据了江南,拿下了半壁江山,如今救安庆就是救社稷啊!”
在场文官武将,除了跟顾临一起打过仗的,几乎都不赞同顾临的决定,纷纷附和武定,直言救安庆的紧迫和必要,更有甚者“一针见血”:“夫人为大义身陷囹圄,我等皆感佩之至,也都能理解顾大人救妻心切,但还恳请大人暂且放下私情,顾全大局啊!”
顾临本还压抑着咳嗽,静静看着众人反应,听到这里心中满是苦涩,终是按捺不住连咳了一阵,才盯着那人反问道:“放下私情,顾全大局?你们难道不明白,此时去攻昌州,才是置我夫人于险境吗?”
那人本来还有许多肺腑之言要劝,可对上顾临凛冽的眼神,仔细想想怎么不是呢?顾临突然说要去打昌州,他们没想到,都觉得不可思议,直觉这样做的唯一理由只有他夫人仍在昌州。
可顾临说得又哪里不对?若去救安庆,可能暂时还没人会拿顾夫人如何,但若真兵临城下,留守昌州的赵宁定会拉着顾夫人上城楼相胁迫。他低下头,剩下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整个厅中突然又鸦雀无声,没人再劝,可顾临知道他们还并不信服,站起来朗声道:“朝廷要问责,我一人承担,但我自信此举胜算最大。安王必也料定我们不敢不去救安庆,所以才会置我们于不顾,带着精锐直奔安庆。我们的兵力本就无法与他们正面抗衡,南康和九江又已被控制,只要追过去,很大可能会被他们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别说救援,恐怕自身难保,你们难道没想过吗?”
“可救安庆是我等职责所在,怎么也该奋力一搏,就算败了,我们也已尽职尽责!”
“有更好的办法,为何要白白送死?安庆城坚,守几日不成问题,我们只要快速攻破昌州,安王必定回援,安庆之围自解,届时叛军长途回师必士气不振,疲惫不堪,我们在阳湖阻截,胜算岂不是大上许多?”
“可大人怎
么就笃定安王一定会回援呢?他要铁了心弃了昌州夺南京,我们拿下昌州又有何用?不过死路一条!”
“你们原先不也不信,他会被那些雕虫小技迷惑不敢出兵,结果如何呢?”
不赞同的官员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再也没有人上前反驳。他们都清楚顾临的军功卓著,最擅长的就是谋算人心,他们的质疑在他面前根本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