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来?”
应溪面色苍白地站在一边,依旧没有说话,赵宁半天没等到答案,有些不耐烦,于是把这个疑问先抛到一边,又转而问起他最关心的点:“这封信究竟是谁给你的?再不交代可别怪我动手了!”
刘贤阻止道:“世子爷,现在证据确凿,她日日接触的也就那几人,把他们都叫来一审问便知,殿下吩咐了现在还不能伤她,何必又违了殿下的意。”
赵宁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明白他所说不假,没有反驳,刘贤会意,忙吩咐下去,不一会门外便跪了七八个人,全都一脸惊慌地矢口否认。
刘贤早知会是这个状况,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觉得除自己之外的哪个人最可疑?”
七八个人抬头望了望左右,也都没注意没觉得其他人可疑,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近日因为不约而同对应溪的看管松懈和讨好,似乎已经成为一个小团体,也并不想其中任何一人出事,或多或少受到牵连。
一名胆大的守卫先开口道:“禀世子爷,每日送饭送水,我们听命守在门口都盯得仔细,绝无可能有夹带,我们都在府中多年,怎么可能有异心?要说可能有疏忽,也就除夕夜那晚,来了太多人,我们可能没顾上……”
他说到这里便止住不敢再说,但显然目的已经达到,赵宁和刘贤对视了一眼,似已经在盘算除夕夜被钻空子的可能。
赵宁思索了一会,更觉接近了真相,质问道:“那晚我先走一步,你们几人留下又做了什么?”
刘贤忙又跪下解释道:“世子爷,当晚我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离开,而后便也再没来过这里。”
赵宁又看向守卫们,当晚的两名守卫也都点了头,其中一个禀道:“是如刘先生所说,世子爷走后,他们也就说了几句话边走了,但是,但是……”
“有屁快放!”赵宁暴躁地吼出了声。
那守卫再不敢犹豫:“但是吴先生是背对着我们,走近她面前说的话,我们并没看清他有没有做什么。”
这些话正中下怀,正是赵宁想要的答案,这样才说得通,如果是这几个仆从给的信,他们哪有能耐能安排救出被囚禁之人,但吴实确实有这个能耐。他一如既往阴恻恻地转头,看着已惊慌无措的应溪道:“都到这一步了,老实交代吧。”
应溪好似没有一点力气,悠悠跪坐在了地上,心里却乐开了花,她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样帮忙的,她努力敛了真实情绪,面上仍绝望地求道:“老实交代,世子爷能对我手下留情吗?”
赵宁正为自己的英明之举感到骄傲,此刻心情甚好:“本世子本就是怜香惜玉之人,若不是顾临可恨,谁有功夫对付你?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保证不杀你。”
应溪点头道:“倒也没什么,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就是除夕夜那晚世子爷走后,他上前拱手与我说了两句话,趁机偷偷将纸条递与了我,其他事情,我便都不知道了。”
“那为何不按顾临所说,要将信留下?”
应溪又沉默了会,眼泪止不住道:“世子爷不明白吗?我根本不信他,我原也以为他会不顾一切来救我,可原来都是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我哪有他的仕途和功绩重要!他不管我的死活要带兵来攻城,就给我这么只言片语,轻飘飘一句你们不敢伤我,会有人来救我,我怎么能信?又怎么可能安心等待?果然我写了求救信给他,都多久了他还是不肯来救我,可见我将信留下是对的。”
赵宁还是不解:“因为这些留下这信?”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应溪凄楚道,“这封信好歹是个把柄,否则顾临怎么会让我烧掉?我只是想如果到时候没人来救我,我或许有机会能拿着这个把柄,威慑那位吴先生帮我,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赵宁听完也觉得合情合理,她困在这里并不知外面的情形,不晓得顾临是真想救她的,所以有怨才会如此,也让他因此拿到了证据。
他当然也不会好心告诉她真相:“我早说他负心薄幸,现在可算看清楚他真面目了吧,不过我刚答应了你不会杀你,现在只要你回头是岸,愿意为我所用去对付这个负心人,我定保你平安无事。”
“自然会,谢过世子爷大恩大德。”应溪在刘贤疑惑的目光下,郑重地给赵宁行了个跪拜礼,直到他们离开才抬起了头,看着跪在门外给她送信之人,也同那群人一起起身,都念叨着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惊魂未定而又庆幸地退了下去,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吉州正月初九收到密报,安王已准备出兵,顾临清楚疑兵之计拖延不了几日,也一直做着随时应战的准备,可收到消息还是觉得急迫。他手头的境况虽比安王刚反时要好很多,但终究太仓促,虽紧锣密鼓日夜筹谋,但还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议事厅里,坐满了吉州及附近府县能来的官员,冯仑和邢洵留守永州,秦皓带着永安精锐前两日刚到,接管了整个军队的指挥和训练事宜,他先禀道:“大人,如今各府县调来的兵,加上从周边乡绅大户抽来的家丁和新募的民兵,共计两万六千人,大约还有两千兵在路上,过两日应该能赶来,只是新募的民兵总要再训练几日才能上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