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地接受,我并没有这个资格。”
顾大夫人摇摇头道:“不要再如此说,是我之前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
“我不是在抱怨。”应溪解释道,“我不知大人都跟您说了什么,但想来一定是袒护我,而指责你们不该赶我走,可作为父母,为了他着想,并没有错。虽然我会难过,但没有什么不理解,我的身份,我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和危险,我从前也是因为这些,才不敢想跟他在一起。你们不该听他的,反而觉得对不起我,明明是我愧对你们。”
顾大夫人叹了口气,安慰道:“都是命运弄人,不是
你的错,也不必有愧。”
“从前或许是命运弄人,如今却是我的贪念,让我不想离开他。我明知道我仍然很可能给他带来不幸,却还是要留在他身边,这才是我对你们的愧,所以我才没有资格唤您母亲。”应溪难过道,“我亏欠他太多太多,我舍不得离开他,对不起夫人,对不起…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一定,不让他因为我再受到伤害…”
应溪说到这里,眼泪再止不住,她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愧疚。顾大夫人看着应溪,也忍不住感伤落泪,她握住应溪的手,默默无言。可对应溪来说,已是莫大的宽慰。
第102章 期盼最起码眼看着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一大早巡抚衙门门口就排开好几辆马车,顾临握着应溪的手,站在大门外相送。他虽不想他父母继续留在永州,可离别之际也不免感伤,千里之遥,再相见也不知又是哪一年。
他躬身道:“父亲母亲一定保重身体,儿子不孝,等空闲些,再告假回去看你们。”
顾大老爷点点头,也不愿分别时再不愉快:“不必挂念我们,家里有你大哥,你在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有些事情也不要太任性妄为,注意分寸。”
“是。”顾临恭敬地应了,又安慰顾大夫人,“母亲,不必难过,我会时常给您写信的。
“好,你也要把身体养好。”顾大夫人擦了眼角的泪,又转而对应溪道,“你要照顾好他,自己也注意些,我们以后怕是再跑不动这么远的路了。我们在眉州等着你们,有机会一定带着孩子回来看看。”
应溪郑重地应承道:“好,您放心。”
一旁范姨母和范姨父也走过来,与他们说了几句道别之语,便告辞先上了马车。顾临随后也亲扶着他父母上了车,若瑜这时才走到应溪面前笑道:“嫂嫂,希望你们平平安安,以后都是坦途,我也等着你回来,到时候我陪你去逛眉州城啊!”
“好。”应溪也笑着回应她,“若瑜,也希望你能幸福。”
“嗯,会的。”若瑜说完,也挥手上了她父母的车。
马车一辆辆缓缓驶出去,直到转过街角看不见了,顾临才拉着应溪往回走。
应溪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难过吗?”
“有一些。”顾临淡淡地道,“但终会再见的,等翻了案,我们正大光明地回一趟眉州,好吗?”
应溪突然想起来,停下来看着他:“你究竟跟祖父说了什么,才得了他的支持?是告诉了他,要为我爹翻案的打算吗?他怎么会任由你去冒这个险?”
顾临告诉她是因为思屹,但很明显不是这么简单,定是他先写了信去求祖父,可他隐去了这一点没说,能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她不要有那么多负担。
顾临无奈笑道:“应溪,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不要那么聪明,糊涂一点不好吗?”
“为什么希望我糊涂呢?不过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多少吧,如果不是为了让我有点盼头,你连为我爹翻案这件事情,不到最后也不会告诉我,对吗?”应溪静静地说道,“我并不喜欢这样,包括你去求你母亲来与我和解。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无是处,什么都要你帮我解决。”
顾临没想到这也被发现了,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母亲也早已心软,你们不必要闹得那么僵,说开了或许彼此都好受些,所以才……”
应溪笑着打断他:“我没有怪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愿意糊里糊涂过日子。虽然许多事情我知道了,大概也是无用,但跟我有关的事,我都想清楚明白,万一哪一天我能尽绵薄之力呢?万一我所欠的这些情义,哪天我也能偿还一二呢?而且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嗯,是我自以为是了。”顾临诚恳地点头,“是把你从牢里接出来的那个晚上,我就给祖父写了信。不过是告诉他我身体不好,是不寿之症,此生除了他的期望,我自己所求不过是与你共度余生,别无他念,希望他能体谅我,成全我们。然后跟他细说了,给你父亲翻案的可能性,也保证会徐徐图之,不会再让自己深陷其中,再加上思屹那一闹,他真的就同意了。”
“为什么不直接跟你父母说?怕他们难过吗?”应溪幽幽地问道,“祖父难道就不难过?”
“祖父这个年纪,对生死总是看得要比我父母淡些,而且他才是拍板的,所以他最合适。应溪,我没告诉你,是因为真的没什么,只怕你再听了这些,倒反而心里又难过。”顾临全都摊开来说道,“不过你都知道的对吗?我大概活不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