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去过南京。”
邢洵又问道:“既如此,原告可有什么证据来指认?”
赵宁理所当然地接道:“我这个人证还不够分量吗?”
顾临坐在他对面,正喝着茶,闻言看着茶盏,不客气地笑了,那笑里分明满是嘲讽。
赵宁猛地拍了拍扶手,指着顾临对邢洵道:“我状子里分明连他一起告的,为什么他还坐在这里?”
邢洵忙解释道:“顾大人是朝廷命官,可不是谁写个状子都能要他来对簿公堂的,好歹有实证再说其他吧。”
赵宁如此大费周章,本来也是为了攻击顾临,他可不想把证据拿出来后,定了卢应溪的罪,顾临却把自己择个干净,那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试探地问顾临道:“顾大人,她说听不明白,不知顾大人可听明白了,这位逃匿的官妓是谁?”
顾临笑答道:“阿梨都不明白,我自然更不明白。”
“顾大人这么说,可真就是欲盖弥彰了吧!”赵宁逮着机会攻击道,“与大人曾经有过婚约那位,就被没入了教坊司,大人总不会不知道,或者不记得了吧?”
“自然知道。”顾临放下茶盏,抬眼看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又与阿梨有什么关系?”
赵宁依旧皮笑肉不笑:“都说到这个地步,再装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邢洵好像能听出些言外之意,但又觉得这世子爷也太过离谱,打断道:“世子爷,顾大人要不咱别再聊了,继续审案吧。”
赵宁抬手,止住邢洵又要拍惊堂木的手道:“不然,这正是此案的关键,必须问清楚。邢大人可知八年前的江南卢成案?”
邢洵不知他怎么又提起,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陈年旧案,他耐着性子道:“这案子不小,朝野上下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卢成也早已身死,早结案了啊。世子咱们还是早点审案,别越扯越远了罢。”
“这才逐渐进入正题,怎么是越扯越远了呢?”赵宁转头看着他笑道,邢洵一脸疑惑,转头看了眼顾临,顾临依旧平时那般云淡风轻,看不出究竟。
赵宁继续说道:“顾大人对这段往事大概讳莫如深,邢知府应该不晓得吧。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今天的案子,顾大人一定脱不了干系吗?”
邢洵迷茫地看着赵宁,赵宁在他的注视下,转身指着堂下的周梨道:“因为她就是罪人卢成之女,顾大人未过门的妻子。”
邢洵被这话震惊到,此刻才真意识到,原来这案子并不是这位世子爷在胡闹。
大堂外众人听见了这句话,也轰然议论起来,这可比听说书还有意思。
周梨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捏紧了拳头,才让自己的慌乱不那么外露。心里没有一点底。她知道赵宁一定会如此攀扯顾临,他一定还有其他人证,指认她就是卢应溪。
顾临不会想不到,她知道他不会毫无应对就让她被抓来,可事发突然,他真的来得及安排吗?可就算来得及,又怎么能改变事实呢?
第74章 化解她不曾知晓,原来他从前就为自己……
“世子爷为了报私怨,可把我查得够仔细的。”顾临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对邢洵道,“邢知府继续审这件案子吧,是别越扯越远了。”
“是是。”邢洵没给赵宁继续说话的机会,又拍了下惊堂木道,“原告可有证据证明被告身份?”
赵宁已把前情铺垫好,就往椅背上一靠,闲闲地看着,王远立马接道:“请知府大人准许我传人证。”
邢洵应允,不一会便有衙役领了一男一女进来。那女子看着有四十左右的年纪,虽是寻常打扮,行动姿态却并不像普通妇人。那男子也差不多年龄,面上有些阴柔之气。
“此二人便是从南京教坊司请来的于教习和文司乐,都是教导过卢应溪的。”待二人见过礼,王远看了看周梨的神色,才向邢洵禀道。
邢洵问道:“你们二人可认识被告?”
二人这才转身往旁边仔细看去,周梨原本低垂着眼帘,此时也抬头看向他们,即便心中诸多波澜,面上翻好歹能维持平静。
她在教坊司虽没待多少时日,却是一进去,便被交给这位于教习管束教导,而文司乐与于教习关系最好,自然对她也很是熟悉。
于教习和文司乐看清周梨的脸后,俱是一惊,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虽然早被告知是来认何人,但这么些年来,他们当真以为她早死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他们这几日在永州,也探听得一些消息,明白其中是非纷扰,并不敢轻易开口。
赵宁沉不住气喝道:“于教习,当初可是你把她引荐给我的,不会在强权面前,这会你便不认识她了吧?”
于教习心里暗叹,他又何尝不是强权,迫于他的威慑,不得不承认道:“回大人的话,这姑娘看着模样确实是罪臣卢成之女,闺名唤作卢应溪,年纪也对的上。”
“小人也可作证,她确实是卢应溪。”文司乐也附和道。
赵宁得意地看着邢洵道:“怎么样?加上我,如今有三个人指认了,铁证如山了吧?在籍官妓潜逃是什么罪名?窝藏罪犯,知法犯法又是什么罪名?邢知府快点判吧!”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