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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都倒下了。

他支撑着最后一丝气力问道:“你做了什么?”

周梨面无表情道:“谢谢你帮我出来,但对不住了,我可不想任由你们宰割。”

她去给师兄留信时,意外在师父那里捡到一瓶蒙汗药,也不知是不是用来药老鼠的,反正就顺手捡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了,冥冥之中老天待她还是不错的。

她看着刘贤终于也倒下去,不顾店小二的惊慌,自顾自牵了他们一匹马便走。

可她才走到拐角处,便听到疾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码头上骑马的不少,可一下十几匹马却不多见。

她不由探头看了一眼,却远远看见顾临突然勒马,停在了那家小客栈前,他翻身下马时顿了一顿,还是程顺扶住了,才稳住又急急跑了进去。

周梨慌得爬了好几次才爬上了马,颤抖着一拉缰绳,便骑着马飞奔而去。

她没想到顾临这么快便追了来,这两日她被逃跑和弟弟的事,占满了所有思考的空间,竟没有精力难过伤心。

如今乍一见他这个样子,仿佛被催眠了的痛苦,一瞬间都苏醒了过来。她在马背上泪如雨下,单手揪住胸口,却并不能让那心痛减轻分毫。

她甚至想此刻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把骨头摔断了,会不会身体痛了,心就可以不那么痛了。

可是她再痛也不能如此,顾临就在眼前,她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找到。

谁让她之于顾临百害而无一利。

第64章 端午思念如影随行,像在心里扎了根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端午节,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菖蒲和艾草的清香,慈济医馆的倪老大夫,早早对着院里晒药的周梨道:“李娘子,今日早些回家过节吧,我一会儿也就提前关门了。”

周梨笑道:“谢谢倪大夫,我收拾好就走。”

她辗转来到济州已有两个多月,偶然在街东李阿婆的小茶馆里喝了碗茶,在应付李阿婆热心攀谈时,竟得知陈砚也在此住过。周梨见这位阿婆甚是良善,又因为身上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便赁了她一间房,在城南医馆找了份活计,也算暂时安定下来。

因为她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如今认识她的人都唤她娘子,也因此对她为何独自一人在外诸多议论。

周梨离了医馆往回走,不过两个月,对这里已很是熟悉,一路有不少认识的人,与她招呼。走到她给抄书的书画铺子时,店铺的汪老板还特地拿了一方墨给她道:“李娘子,这新到的墨还不错,你拿着回去抄书用。”

周梨虽有些错愕,还是收下道:“多谢汪老板,那在我的工钱里扣吧。”

汪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周梨便告了辞,往斜对面的酒肆里走去,李阿婆早上嘱咐,让她顺道打些酒带回去,晚上要喝些雄黄酒才算是过节。

她走进去时,酒肆里热闹非常,这个点竟然坐满了人,其中一桌正说得精彩,其他几桌似乎都边听着,边喊着招呼酒菜,店里只一个跑堂小二忙前忙后,看她进来满脸堆笑道:“娘子是不是要酒?且等我一等,您先坐会,我忙完便来。”

周梨本也不急,便在柜台前站着等着,只听一个胖子好像也是刚进来没多久,并没听全乎里面所说的事情,大声问道:“你们是说横溪和左冈的两个土匪头头都被干掉了?他们不是正月里,还到处挑衅,直攻打到南康县城去?”

那位一直在演说的瘦高中年人,不厌其烦地解疑道:“不错,全部消灭了,连带着三十多个据点被毁,杀了俘虏了三千多个山匪。”

胖子仍有些不信:“你们说的也太神乎其神了吧,从前三个省联合起来剿这些山匪,拼死拼活打了一年多,都剿不掉,他们还是照样出来为祸乡里。这次出兵前后就一个月吧,那个书生模样的巡抚大人,就能把匪剿得如此干劲利落?”

“谁没事骗你不成?”瘦高个笑道,“你刚才没听见我说经过吗?可是精彩得很,别看那位巡抚是个文弱得读书人,却是诡诈得很。”

“我是没听见呀,你再说说。”胖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此话一出,一声声的附和声起,也有没听清的,也有没听全的,都让瘦高个再说一遍。

“现在这永安境内,能数得上名头的匪首,已经不是被抓了,就是自己降了,只剩得最南边的迟荣,看样子今年年内匪患肯定能除尽了。”瘦高个很受用地来了个开场白,又从头讲起来,“话说这位顾巡抚带着人马逼近横溪,兵分四路……”

“娘子,娘子,您是要酒吗?”店小二忙完来到周梨身边,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慌忙答道:“是,打二斤酒。”

她匆匆付了钱,拿起打好的酒便急忙出了酒馆,往僻静处走去。即使分别已经好几个月,可只要一想起顾临,就还是会心痛难忍,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如今这般明明都

是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好伤心?也暗暗安慰自己,不需要难过,时间久了总会忘记。

可不管是唾弃还是安慰,都并不能让她更好受些,思念如影随行,像在心里扎了根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煎熬多久。

她躲进僻静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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