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梨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徐妈妈依旧阴阳怪气:“恭喜姑娘飞上枝头,我们这座小庙供不起您这尊大佛,但也不要忘了我们送您去的情谊!”
“你什么意思?送我去哪儿?”周梨越发听不懂?
徐妈妈笑道:“自然是去侍奉贵人啊,姑娘几次三番拒掉婚事,怕就是看不上我们商户人家吧,如今能攀上高枝,也得偿所愿了。”
周梨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凭什么送我去侍奉人?”
徐妈妈道:“哟,这会装什么,早干嘛去了?平时不勾三搭四,我们又何苦受这个气!”
“放我走,否则我真要报官了!”周梨看她不可理喻,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快拦住她!”徐妈妈忙喊了声,丫头婆子们立马堵在门口,把周梨团团围住。
周梨转身瞪着她道:“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些,真当没有王法了吗?”
徐妈妈见她不似作假,疑她大概还是对秦皓旧情难忘,怕她坏事,唤来个丫头去通报了陆志远。
陆志远听了丫头如此回报,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砸了出去。他好不容易说服了他娘,王道台那边宴席已然备好,箭在弦上,这贱人却不愿意,这事要办不了,日后在王道台面前,哪里还能有半点颜面?
一旁陆良见状却进言道:“老爷,如此说来,那位顾大人还未得手啊,若真让咱们促成了这事,他定会领这个情的。”
陆志远闭眼揉着太阳穴道:“我何尝不知道,可她不愿意,我又能如何?”
陆良小声道:“老爷,您忘了上次李武给您弄来的宝贝?”
陆志远忽然睁开眼睛,感到豁然开朗。
陆良继续道:“到时候她自己稀里糊涂成了好事,生米煮成熟饭,她又能怪谁去,她还敢告那位大人不成?有了这好去处,她该对老爷感恩戴德才是。”
陆志远终于阴鸷地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丫头将一颗药丸送到了徐妈妈手里,并传话务必让那贱人服下。
日头已快落山,门口石狮子的影子躺得老远,程顺和马齐一左一右,将马车赶到了大门口,等着顾临出来。
马齐看看程顺单薄的衣服道:“你也不多穿点?媳妇不在身边,自己就没个打算,看看我!”说完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程顺翻了个白眼:“哪就那么冷了?也不嫌热得慌,春捂秋冻懂不懂?”
马齐“嘁”了声:“好心当做驴肝肺,你看着吧,夜里凉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心了!”
程顺笑道:“真要凉,也到半夜里了,那时候早在被窝里了。”
马齐道:“你怎么脑子也越来越不灵光了,被平安传染了不成?大人来永州,还是第一次去赴宴,能回来得早才怪!”
程顺道:“大人又不爱应酬,这不是没办法才去的?我们在广东时,哪次宴席大人不早早辞了回来?”
“所以说你不灵光呀,这永州的情况能一样吗?大人在这要做的事又一样吗?大人再怎么不喜欢应酬,该有的面子都要做足,该笼络的人心都得笼络,今天这个夜长着呢!”马齐语重心长道。
程顺听了倒也点了点头:“有些道理。”
马齐很满意,接着又道:“别的都还好说,就怕他们又送美人给大人!”
程顺这回倒是心领神会地笑了,马齐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笑着顾临走了出来,平安拿了他的披风跟在后面,顾临边上马车边问道:“笑什么呢?”
马齐也没什么顾忌,脱口就道:“我们在说今晚可别有人再给大人送美人了,大人要绞尽脑汁拒绝不说,又要有人猜测您不好女色,恐怕好男风了!”
说完几人都大笑起来,程顺驾起马车向兵备道王雄府邸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