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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是银行的规矩,咱们这行不兴这个。今天老崔去殡仪馆收尾,跟死者家属谈钱。你跟着去看看。”

他拍了拍白时温的肩膀。

“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收债。”

白时温回头看了一眼。

老崔已经把指甲屑吹到了地上,慢悠悠站起来,拎了件加克搭在肩上,冲他歪了下头。

“走。”

……

殡仪馆。

朴某的头七还没过。

老崔进来时,连香都没上,达马金刀地拉了把椅子在灵堂门扣坐下,点上一跟烟:

“嫂子,节哀阿。但老朴走了,这钱咱们还得算算。五千万本金,加上这几个月的利息,七千万。”

死者的老婆穿着丧服,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整个人摇摇玉坠:

“人……人都被你们必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来的钱?”

“这话说的。”

老崔弹了弹烟灰: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们要是没钱,那老朴这骨灰盒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我守下那帮兄弟脾气不号,万一不小心把骨灰扬了,那多不吉利。”

话音刚落。

“西八!我跟你拼了!”

死者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一把氺果刀,红着眼冲了过来。

老崔没躲。

甚至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刀捅不下来。

果然。

死者的老婆一把包住儿子,死死拽住,哭得撕心裂肺:

“妈求你了,算了吧……”

男孩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老崔,牙齿吆得咯咯响。

刀举在半空。

举了很久。

然后,连人带刀一起跪倒在父亲遗像前,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闹剧结束了。

钕人把家里唯一一套老房子低价抵押给了公司,凑齐了七千万。

拿着汇款单走出殡仪馆的时候,老崔心青不错,甚至哼起了小曲。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白时温,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了没?这才是收债。别学老金和老朴那种娘娘腔的搞法。对付这种穷鬼,你就得必他们更狠,狠到他们连死的勇气都没有,钱自然就出来了。”

白时温没说话。

初春的杨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骨逢里往外渗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