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要么姓林。怎么能还叫尹?”段恒蕴说,“尹复那个混账把小妹害惨了,尹家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
尹昭情:“原来是这件事啊。我和姥姥说过了,姓氏我是不会改的,姥姥很同意。毕竟我养父叫尹佑德,养母叫尹小英,我跟他们姓,这总没问题吧?”
“你说的是什么话!”段恒蕴顿时满脸怒容,“又想入族谱分家产,又连个姓氏都不肯改?你当这是儿戏?尹复抛妻弃子你还敢随他姓,你对得起老太太,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他一咆哮,饭桌上难免有人劝,“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生什么气?”
也有人说:“姓的确要改改,总归不体面。”
桌上空了三个座位。主座是姥姥的,旁边一侧缺席的两个,一个本来该坐的是尹昭情大姨,林雨娟林老师。另一个该坐的则是表弟路希平。
三个能护着尹昭情或帮他说话的人,卧病的卧病,进修的进修,留学的留学。
总之都不在场。
可算是给段恒蕴找到机会了。
尹昭情站起来,砰地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我刚说了,尹昭情的尹不是尹复的尹,是我养父母的尹。至于友芝姐,我自会去她墓前磕头请罪。诸位叔叔伯伯舅舅听不明白?好,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姓,我偏不改!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段恒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一众酒杯叮当响,他勃然大怒,“荒唐!你养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也难怪了,我看你们就是冲着钱来的,台南乡下那种地方——”
哗——!
尹昭情突然一杯水泼到段恒蕴脸上,一滴没浪费。
“骂我就骂我,别扯到我爸妈身上。”尹昭情那双眼睛锋利如刃,里面寒意增生,雪刀般刮骨,“至于舅舅你说的什么钱,我一没向你拿任何好处二非瘫痪有手有脚,能自力更生。巧了,我这人还特别骄奢淫逸,说难听点,舅舅家有几个钱够我挥霍?所以我稀罕么?谁他爹稀罕!”
“你...你...”
隔壁桌有小孩开始哭闹,桌上大人们脸色发白,纷纷起身,段恒蕴衣领全被泼湿,面子上过不去,步伐生猛地朝尹昭情走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扇。
一只大手陡然掐住段恒蕴手腕,堪堪截停。
魏英喆肩膀挡在尹昭情面前,将段恒蕴一把甩开。
“段总想干什么?”魏英喆阴沉着脸问。
段恒蕴表情发绿。他今天本来不想来,是听说魏家的人会到,才想着借机结交,看能不能拉到一笔投资。
“魏总,这是我们家家事,您就不好插手了吧。”段恒蕴揉着自己发痛的手腕,尴尬提醒。
管家琳姐听说席间闹起来,赶紧叫人稳定住老太太,急匆匆跑来分开众人:“这是怎么了?吃饭就吃饭,怎么还砸东西?”
偏厅阴云弥漫,席间人陆续离开,段恒蕴拎起外套,狼狈而急促走了。
尹昭情把外套前端的结重新打紧,站在偏厅门外的屋檐下吹气球。
吹圆了松气,松完再接着吹。
这样的深呼吸是为了模拟抽烟,他以球代烟,几个来回情绪就平稳下来,脸上表情淡然。
有钱人家连聚餐都这么惊心动魄吗?尹昭情耸耸肩,划开手机,给老爸老妈发语音,甜着嗓音:“我吃饱啦阿爸阿妈,明天要去面试,等我成为名模给你们买大别野!”
别野是故意这么说的,逗他们开心。
不过这顿饭也不算没有收获。
他尹昭情嚣张是真,但也不傻,那么多人要真讨伐起他,还是很棘手的,要是在饭桌上打群架,他事后还得给姥姥也磕一个。
三张空座给不了他支撑,他只能赌一把别的。
结果被他赌对了。
他猜这位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小叔会热心帮忙,小叔还真没让他失望。
“魏总。”高达收到信息,回了荷园来接人,“吃完了?这么快?我以为至少一个小时。”
魏英喆略有些烦躁地指了指耳朵。
高达是老爷子留给魏英喆的人,生意场上泥鳅般滑不溜手,精得很,瞬间会意魏英喆想说“听不见”,并品出上司情绪不佳,于是不再多问,转头则和一边吹气球的尹昭情对上视线。
“咦?”高达诧异,“你是...尹先生吗?”
“是我。”尹昭情微笑,“您是?”
“真是男大十八变啊。”高达笑着感叹,伸出手和他相握,“鄙人高达,是魏总的特助,你叫我高伯伯就好了。”
“高伯伯好。”尹昭情道。
“下了点小雨,我把车开进来吧。”高达朝魏英喆请示,“魏总你稍等。”
魏英喆点头,站在屋檐下看雨,没说话。
“小叔。”尹昭情走到他身边,抬起胳膊在他眼前摇了几下,“刚才谢谢你。”
字数比较少,加上尹昭情语速刻意放慢,魏英喆看懂了。看懂了后还是盯着尹昭情嘴唇。
“刚才如果不是我坐在你旁边,及时帮你挡下,你怎么办?”魏英喆问。
“嗯?”尹昭情白球鞋抵着台阶边沿,小幅度摆动碾踩,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石头,“我可能会拿